“那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拨通苏菲的办公室电话，可是没有人，家里也一样。再试手机，关机，有声音在说可留言。我等了一下，喝完茶后再拨，才通了。原来她整个下午都在开会，不得不关机。因为担心我会打电话，借上卫生间，才开机几分钟就接到我的电话，她很兴奋：

“我也拿不准。我觉得你有运气，或者说第六。既然你自己来到婆罗尼斯，那么辛格上校就是一个有关人了：是你证实了我的猜想。”

“好像吧”苏菲答非所问，接着不作声了。其实我知：她偷看了阿难的一些东西，日记本地址本之类。这不算罪过，她应当知一些底细，不然几乎不近人情。

“一个印度退役军官，他是阿难的朋友或亲戚”

车夫耐心好，停下时从上的挎包里取两本杂志给我。一翻尽是情图片，我大着胆问：“什么意思？”

三车夫骑骑停停，座位后面像车的篷，只是两个档各用了五竹块，富有人情味。

“你找一个辛格上校。”她说。

苏菲几乎是哀求了：“我不会瞒你。若背后有故事，还得靠你去清楚。”

“我只找到这个旧地址。”

“究竟什么关系？”我的语调相当不兴了。

“你还是把所有知的事情全告诉我。”

总是这样，苏菲的声音一下变得像个。“我真不知是什么亲戚关系，我只是看到阿难的通讯本上有过这样一个地址”她的声音至少很坦率诚恳。

一路上都是摊位，女人们包着巾席地而坐，卖着大串大串红、香蕉、西红柿、土豆、四季豆、辣椒、姜和蒜。男人穿着裙，大都趿塑料拖鞋。人在街上穿来窜去不断，西方人面孔这儿也比一路上多。狗和猴也在撒，健壮的掀翻拐角的垃圾不走。

搁了电话，我边付钱，边想她有什么必要全跟我说清？又有谁能全说清？她说什么来着“若背后有故事，还得靠你去清楚。”也是对的，不然要我来印度什么？如果她都能到，她完全不需要我。那她一定是试过，不行，才来找我。

“50年代的，还能找到吗？”我有意显得不耐烦。

他笑得很天真“我们这儿有桑拿，什么服务都行，很卫生，经常检查，没有滋病。”他骑着车，还不忘生意，拉顾客拿回

这个城市位于恒河西北岸，历史悠久。追求生命真相的迷惑的人喜聚集在此苦修。自古以来，印度教徒相信，只要在这里的恒河中沐浴，就能洗去一生犯下的罪孽与病痛，灵魂变得纯洁而升天。这儿是圣城，好比伊斯兰教的麦加、基督教的耶路撒冷。印度教徒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婆罗尼斯的恒河边咽下最后一气，知来日不多便来这儿等死。也有死后家人将遗运来此火化，骨灰撒河里。火化要有钱买木材，没钱的只好把尸扔河里喂鱼。据说灵魂也能成正果，从此超生。

“50年代的地址。”她那边背景有翻笔记本的沙沙声响。

“怎么回事？”

“Godaulia区，StuartStreet28号。我上发到你的电信箱。不过，我不知这是不是正确的地址？”

我不是卒，我是试剂。再想想，跟苏菲闹气无益。现在已经是我自己的事：我非要个落石。

她怎么知？她对印度熟悉程度总让我吃惊。我说“到了，下一步呢？”

“你怎么知是50年代的？”

“什么辛格上校？”

她的话吓了我一。我与茅林的谈话，她怎么会知？

我的天哪！阿难在印度有亲友！我还以为我到印度找阿难，是作一个大发现。看来我只是某些人棋盘上的卒，知我只能朝前走，随时可以动我一步，不然就让我悬在那里等待命运冰冷的手指。

老市区哥德利亚，蜿蜒在恒河边的平台，四通八达的石阶，沿河岸是错综复杂的小巷，古古香的房屋庙宇，弯弯的河面上一艘艘小木船，浸泡在河里的信徒，岸上打坐的僧人，石阶上火葬仪式的迷烟，寺庙的钟声。

长了一些。而且裙绣功细，领是中式旗袍式样，围巾随意披搭在前。我脚上穿了平底绣拖鞋，有一动。很舒服，乡随俗，人们对我印象就好些。

“好吧。给我地址”

比起德里，婆罗尼斯气温一，这儿的人大都穿衬衫，穿薄衣的极少，天好像也黑得晚些。我了一家店，简单吃了烤饼，就照旅游介绍资料说的，叫了一辆人力车，讲好15个卢比直接到老市区。从地图上看很近，却走了好长时间。

“你到了婆罗尼斯，印度最的地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