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同学。”他在一夜之间学会了不动声地撒谎。

“至少我知芳比她地――这跟芳是不是女没关系。”

“又讽刺我。”小睦低下，去拿徐至面前喝空了的咖啡杯。

“我不喜赵小雪。”小睦皱了皱眉“她心机太重。外表上倒是很娴淑没错，平心而论也没什么坏心，可是其实骨里特别贪。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小事聪明，大事来了以后就蠢得像母。”小睦恶毒地笑了笑“你没看见她偷偷摸摸写给芳的那封信――，也就是没什么大脑的女人才得来这事，她本来就是专门为那些没的男人准备的好老婆。”

“我就是喜你们警察说话的调调――够冷血。”小睦眨眨睛“其实我初中毕业的时候也想去考警校来着，可是我的档案里有一个大过，一个留校察看――所以警校不要我。”

“什么？”母亲问。

“哪个同学？”母亲慢慢地脱外。

必须这样，他在黑暗中咬了咬牙，劫难把他变得心冷似铁。为什么不呢，他用被蒙住。――不过是为了应付生活。

“那你觉得赵小雪是哪个重量级，夏芳然又是哪个？”

“也就是因为这个，”徐至叹了气“要知如果夏芳然没有过事的话，她也不会那么不要命地抓着陆羽平不放。”

“你什么意思啊――”小睦脸居然红了。

“哪个同学？”母亲换上了她的绣拖鞋，一副很随意的样“你先去洗澡吧，你把那个同学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替你问――”

“不奇怪。”徐至说“很多杀人犯的亲属都觉得杀人是别人的事儿，不会发生在自己家里人上。”

“问数学作业。”他没有表情。

“别误会，我知你跟夏芳然是纯洁的革命情。”

他没有作声。

“明白。”徐至上了烟“可是录供的时候我倒觉得，赵小雪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不是。”小睦的脸变了一下“那封信是我在芳家门的信箱里看见，然后把它拿走的。你知不知，”小睦又开始眉飞舞“那天早上我到芳家去的时候，在小区外面的街上一个小吃馆里看见赵小雪，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结果我上楼以后还真的在信箱里看见一个白信封，当时我想妈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低能，我就把那封信拿走了――”

“我又不是要问怎么写，我忘了该那些题。”

他默默地站起来，他说：“妈，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讽刺我。”小睦抓了一把咖啡豆在手上，像玩鹅卵石一样看着它们从指间落“我刚才想说――我原来一直以为，芳不是那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杀自己男朋友的人。何况，赵小雪那个女人跟芳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

“你给谁打电话？”母亲不动声地说。

“不我是给哪个同学打电话，反正我现在是不可能再打给丁小洛了，你还怕什么？”

“这么说你很有？”徐至笑了。

是午夜时分，‘何日君再来’已经打烊。卷闸门全都放下来，店面变成了一个大的罐。密闭的灯光中，咖啡香更郁了。小睦抬起望着徐至，一笑：“以前我和芳就常常这样，她说打烊了以后的咖啡更好喝。”“嗯。”徐至“因为人少的关系，我老是觉得，咖啡是样特别适合用来偷情的饮料。――至少比茶要合适。”

他转过回他的房间，破一层心知肚明的窗纸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情。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起诉芳？”小睦叹了气。

“我真庆幸警校没有收你。”徐至很认真地看着他。

“上。”徐至简短地答。

“不对。”小睦脸很难看地把一个啤酒杯重重地顿了一下“陆羽平死了活该。”然后他像是为了自己的语惊人抱歉那般安静地笑笑“他是自找的。你明白吗？他半年里天天可怜地跑来喝咖啡芳连正都没怎么瞧过他――后来倒好了，芳了事情到他一时兴跑来逞英雄了。靠，这可不是演电影，他还等着停机的那一天好跟赵小雪双宿双栖。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这不知轻重的家伙――他保证还等着芳对他激涕零呢。所以我说他死了活该。”

“其实我直到今天也不相信芳真的杀了陆羽平。”

“给夏芳然这样的大女打工比上警校有意思的多。”徐至很肯定地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让人放心过？”她使用的是调侃的语气。

徐至就在这时在静静地说：“庄家睦，你是怎么知赵小雪给夏芳然写过一封信的？是夏芳然给你看的吗？”

当徐至看到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时，一个猜到的人就是罗凯。果然。语音信箱里的留言是个刚刚开始变声的孩的声音：徐叔叔，我能不能见见你？但是话还没说完就挂断了。徐至把手机收起来，跟吧台里面的小睦说：“别给我放太多糖。”

“自己的作业你为什么不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