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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不会有什么要紧事的,明天再说吧。'
交代完了,朱怀镜突然止步不前了。他想干脆去看看舒畅,好久没见他了。看看手表,也才十点多。他没先打电话,径直出了大门,顺着马路散步一样走了一段,再在一个僻静处拦了一辆的士。一会儿就到物资公司了,却不在大门口下车,仍找着附近最暗的树荫处下了车。
'舒畅,我想来看看你。'朱怀镜打了电话。
舒畅像是很吃惊,支吾说:'这么晚了,你…'
朱怀镜说:'对不起,太冒昧了。我都到你门口了。'
舒畅说:'那你…快进来吧。'
走近大门时,见传达室老头目光炯炯地望着外面,朱怀镜禁不住胸口直跳,后悔自己如此冒失。就在他转身准备往回走时,传达室老头已经望着他了。老头儿的目光很陌生,他便松了口气,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突然,听得老头叫了一声,他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回过头去,却见老头儿笑眯眯地同他说着什么。老头儿说的是梅次下面哪个县的方言,他一时听不懂,只当人家认出他来了。他刚准备编个说法,终于听出老头儿是问他时间。原来老头儿手中正摇晃着一块手表,准是坏了。朱怀镜很客气地报了时间,低头往舒畅家楼道里走。虽是虚惊一场,却发现这地方他是不可常来的。
舒畅早就站在门后候着了,朱怀镜还未敲门,门无声地开了。两人只是相视而笑,不说什么。朱怀镜不声不响进去了,舒畅不声不响关了门。朱怀镜轻声问:'孩子呢?'舒畅嘴巴努了下里屋,说:'刚睡着。'
朱怀镜坐下说:'刚散了会,在外面走走。就想来看看你。'
舒畅穿着睡衣,头发有些蓬松,总是望着别处,'你总是这么忙,要注意身体。'
'刚才贺佑成打我电话,约我喝茶。'朱怀镜说。
舒畅这才望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想了老半天,说:'按理他哪敢随便请你喝茶?我知道,他在女人面前如鱼得水,在当官的面前就委琐得很,怎么回事呢?'
朱怀镜说:'有句话,我本不该说的。你们本来就是好几年的名义夫妻了,他不肯离,你不如就向法院起诉,请求法庭判决算了。'
舒畅摇头道:'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怕费神。'
朱怀镜听罢,叹息不止。他也低了头,不敢望舒畅。舒畅身子微微发抖,双手抱在胸前。'对不起,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等会儿大门就关了。'
朱怀镜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好吧,我走了。'他说了,却又没有起身。舒畅也不再催他,只是身子越发抖得厉害。朱怀镜扶住她的肩头,想抱起她。舒畅抓住他的手,说不清是推还是捏。'舒畅,我,我不想走了。'朱怀镜声音发颤。
'你…还是走吧…'舒畅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