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起来的时候，早上八九钟门，办完一件事接一件事，一般要到夜里一两才能回家。她的生活是极不正常的，有时为了陪客吃一顿饭，会去两三个小时；有时又速战速决，三五分钟就吃掉一个盒饭，用纸巾匆匆嘴，继续忙她手的事。

武纪凡有时会在半夜三更打来电话，那一定是她老婆不在家的时候。武纪凡的老婆一回娘家，武纪凡必定给胡打电话，半夜三更就想跟她见面，约她一起去吃夜宵，或者去酒吧凑闹。长沙的酒吧异常燥，狂躁的音乐大有不把你震死不罢休的阵势，许多酒吧其实就是不折不扣的迪厅。在音乐中一切都是动的：桌在，板凳在，连血都在舞，本没有谈情说的情绪。

胡蝴蝶般地飞来飞去。她最近迷上一“蝴蝶妆”画起来很费事，需要用三颜的影来衬托，但画好后显得睛很亮，好像星星一样。“蝴蝶妆”还需要在上扎一条飘逸的印度丝巾，整个人看起来充满异域风情。

2。忙碌的胡小

说，上次托你办的事情有眉目了没。

有一段时间，胡已经把那个叫特的人给忘了。火车上的那一段经历，犹如幻影一般，一晃而过，没有留下什么。胡小只隐约记得那人记了她的一个手机号，是“嘀嘀嘀”他手机里去的。这事情经常发生，胡并不介意，在生意场上摸爬打，她也算得上是一个江湖之人了，她知萍相逢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没有谁会当真，留个电话也不见得有人会打。

这天晚上，胡又到接老虎的电话，老虎说上次你让我办的那件事表格拿到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老虎的家胡去过一两次，到扔着凌的垫，沙发的隙里卡着瓜，看上去有些脏。胡想象着老虎一家人坐在沙发看电视的情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男人的真相。”

一边说着话，老虎的手就在

他俩一直聊天，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要说，一气聊了两个多小时。觉到饿的时候，周围的东西已经被人吃光了，他们满足地用牙签剔着牙，目光呆滞地望着他俩。

“你有什么真相啊？”有些撒地问。

老虎就凑过来说，哪儿那么容易呀！现在你知，办事很难的，特别生意上的事。现在人人都知挣，我的一张纸就能让你成一笔买卖，所以呀，急不得的。

那个名叫特的男人突然开始忙碌起来。他先是踮着脚尖儿在行李架上够呀够，够下一个黑包来，然后像变术似地从包里变一大堆吃的来，有咸鸭、火、听装可乐、鱼片，甚至还有一袋真空包装的烧。真不敢相信那么小的一个旅行袋，竟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咱们先吃饭吧！”

胡武纪凡叫老虎，武纪凡就很受用，说：“什么时候看看老虎的真相？”

时间在她手里是有弹的，或长或短，掌控自如。她也会跟那些迷迷的老周旋，陪他们吃个饭、喝个咖啡，然后得到一笔订单，这笔钱就够她上一阵了。她有时也佩服自己的，夜人静的时候，她常常穿着睡衣爬起来跑到镜前，自己对自己赞：“呀，你真行啊！”她用手镜里那女孩的鼻，说：“你呀你，怎么就这么聪明！”

屋里的温度有低，胳膊上起了一层疙瘩。秋凉了，雨啪啪地打在窗上，令人内心略凄凉。26岁的女人，对的渴望是烈的，特别是在晚上，好希望有人能陪着她，用力抱着她，或者相拥在一起看电视。可是，这样的人始终没有现。也有喜她的人，可他们大都是有家室的，武纪凡就是其中的一个。

老虎说，老婆带着孩回娘家了，所以约她过来小坐一下。

特说这话的时候，让胡产生一错觉，仿佛他俩很早以前就认识，有一前世的缘分。

忙碌的胡小又回到她原来的状态。她忙起来就像一只彩陀螺，在漉漉的浅灰城市里东奔西突。长沙是一座包里需要永远备着伞的城市，天气总是走极端，不是艳照，就是大雨突然而至，令人防不胜防。当然也有小雨霏霏的时候，每当这时候街上到都是泥，胡小只能踮着脚尖儿走路，看起来就像在芭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