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香波王说：“你又一次救了我。”

对方说：“我是珀恩措。”

“不要这样，你们一定误解了‘七度母之门’。”

梅萨和智都瞪着香波王。

我们走向电脑？”

他朝梅萨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别吓唬我，真的我很忙，没时间你。”

香波王说：“到了以后呢？你能开着飞机在甘南草原上到跑？再说我每次上路都是牧人带着我，它是我的吉星。”

2

“我们通过唐卡女孔雀尾的项链知了她是玛吉阿米，那么辉煌一片的寺庙衬景呢，是哪里的寺庙？”香波王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一切都是佛法，一切都是‘授记’，一切都是‘指南’，就看我们有没有领悟的智慧了。‘授记指南’的启示和智的占卜，把我们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骷髅杀手和货车一起无语。尽修炼已经血祭阶段，但他只能杀死“隐人血咒殿堂”指定的目标。他默默看着如似玉的梅萨回扶起香波王，朝雅阁走去。那一瞬间，他想起了离开他的儿他妈——格桑德吉。

他们躲在雅阁轿车里小睡了一会儿，等睁开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香波王里，北京的天是说黑就黑的，不像西藏。西藏的傍晚有些黏糊，太挑在山尖上，是不下去。山就只好戳破它，捣碎它，迫使它着血，纷纷地沉没到山背后。但西藏的天说黑就真的黑了。北京的天虽然黑得快，却又不是真黑，路灯和霓虹灯会代替光继续照亮这个世界。

“是‘七度母之门’误解了佛教，以为佛教是可以被羞辱被摧毁的。”

香波王不说了，摸突然响起来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下意识地扫了一梅萨，自嘲地撇撇嘴，这才接了。

三个人中，只有王岩是北京警察，关于他的单位和职务他一向守如瓶。别人只知他一直都在关注察雅乌金事件。就在事件过去多年，他觉得已经不可能延伸到中国时，中央民族大学的教授边之死突然激醒了他。他虽然还搞不清楚这起案件的背景，也无法断定它是不是意味着乌金喇嘛已经潜中国，甚至都不能确认是邪恶者的犯罪，还是正义者的惩罚。但凭着一个警察的嗅觉，他觉得边之死一定与这位教授潜心研究的“七度母之门”有关。而“七度母之门”的现作为察雅乌金事件的尾声，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悬念肯定比察雅乌金事件本还要重要，它很可能是新信仰联盟向佛教发动攻的唯一武。由于“七度母之门”属于藏传佛教，他希望上级派一个通藏族文化和宗教的警察协助自己。于是碧秀便从拉萨飞到了他边。碧秀是拉萨重案侦缉队的副队长，昨天才到，几乎是一下飞机就投到了破案中。

“一定不是羞辱和摧毁，开启之后你们就会明白。”

“不是要你我，就是想告别一下。”说罢，对方挂了电话。

香波王看看不远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喊一声：“来人哪。”

“没有开启之后。”

香波王心神不定地说：“国监。”

香波王说：“那也得试试。听我的，天黑以后行动。”

梅萨说：“也许不用，我们可以坐飞机去拉卜楞寺。”

香波王用手指抹了抹自己的名字，知那是刚刚写上去的，突然一阵警觉，正要回走，发现一个黑影被公路上更的车灯打在了灯箱广告上，他扭了一下，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忽地弯下腰，把朝后猛地一撅。黑影被撅了半米，那把本来要刺他心脏的刀划破衣服，而过。黑影收起刀，一脚踢在他上。他仆倒在灯箱上，一撞碎了玻璃，顾不上疼痛，抱着回过来。

“知你是珀恩措，我正忙着呢。”

香波王打开电脑，呆呆地望了一会儿，钦佩地说：“智你真厉害。”他把电脑端给他们看。电脑的屏幕保护上，依旧是辉煌一片的寺庙衬景和姣好艳的唐卡女。

梅萨和智仍然瞪着香波王：“说呀，我们去什么地方？”

有几个人很快围过来。骷髅杀手看了一，转就走。

香波王望了一窗外，望到了不远霓虹灯装饰下“奇正藏药”的大广告牌，望到了大广告牌下的三角形灯箱广告和带坛的路岛，路岛上停着一辆中型货车。灯箱广告是用于治疗各肤病的藏红神妙，艳无比的形象大使正是藏族女歌星阿姬。阿姬半着脯，脯上醒目地写着‘香波王’几个黑藏文字。谁把我的名字写在这里了？他一时好奇，开门过去，站到了灯箱广告前。

他没有妻和孩，也没有女朋友，曾经的女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们要去甘肃拉卜楞寺。但在去拉卜楞寺之前，必须去一趟国监。”那天傍晚，香波王去雍和开启“七度母之门”时，把他的牧人停靠在雍和旁边的国监，现在得取回来。

梅萨说：“可能会有人守株待兔。”

王岩说：“那就把车留下，你们坐租车。”

王岩离开路虎警车，跑步上楼，推开家门，去厨房接了一杯直饮一饮而尽，又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一只面包，一扑到了电脑前。

他瞪着黑影，发现对方就是在大堂看到的鼻塌陷、颧骨隆的骷髅杀手，那把雕饰的骷髅刀从大堂晃到了这里，白亮得越来越像灯光了。

骷髅杀手再次举刀过来。

碧秀问：“你是，你去什么？”

在失去目标的这段时间里，警察王岩开着路虎警车路过了自家门。他突然停下，对后的碧秀和卓玛说：“你们两个立刻去国监，监视一直停靠在路边的牧人。”直觉告诉他，香波王不会丢弃这辆能极好的越野车，对方在逃跑，越野车是最好的逃跑工。

香波王揩了一把额上的血，朝雅阁走去，目眩，走路都没有方向了，赶蹲下来，想休息一会儿再走，突然听到有人喊：“快让开。”抬一看，只见路岛上那辆中型货车朝他驶来，速度极快，本来不及逃跑。他“哎哟”一声，缩成一团，闭上睛，等待着撞死，就听哗啦一声，接着就是急刹车的声音。香波王抬起了，看到中型货车的车玻璃已经烂了一个大，一块六角形的地砖落在车下，车前立着梅萨。梅萨一手扶正歪斜的绒礼帽，一手指着骷髅杀手吼：“有本事你连我也杀了。”

“我要死了。”

卓玛说：“哪里是国监？我们两个都是外来的，路不熟。”

又听见梅萨说：“我救的不是你，是‘七度母之门’，是仓央嘉措遗言。”

王岩说：“我要回趟家，见个人，很重要，有情况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