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和板栗怔了一下，忽地都失声笑了起来。

小葱撇撇嘴：“要是你说我爹不让我来，我信。说我娘不让来？哼！我娘就怕我们太老实，不得让我们变得狡猾狡猾的，一眨一个主意。她肯定会让我们来的。”

小葱却扬声：“就你能耐！咱们女娃儿咋就没用了？你忘了，我跟淼淼是大夫哩。打仗不死人、不受伤？我们就个随军大夫，不是好的很。再说了，不还能用人计么！”

下午虽然不如上午清凉，有些闷，丝毫不能让几个孩减少半兴致，一边寻找药草，一路谈笑不绝，两条大黑狗在前边开。

小葱听了忍俊不禁，板栗更是脚大笑，一嘴整齐的白牙，越显得少年朝气蓬、神采飞扬。

葫芦则低不吱声。

稍事歇息后，葫芦和板栗将烧火的地方用浇了个透，一切收拾妥当，才带着小葱和秦淼踏树林，继续寻找药草。

秦淼乐坏了，连连。

声音里满期盼，仿佛不得他上当才好。

秦淼不知为何，觉得心情很好，脆声：“使人计啊！”板栗笑：“咱们常见面的，你那人计对我们不用。”

小葱和秦淼听了十分开心。

板栗和小葱走在前面，闻言回笑：“你来啥哩？带着你不是麻烦么。你也不想想，真要是葫芦哥上了战场，还带着你的话，那不是死路一条？”

几人说说笑笑的爬上山，在树林中穿梭，嬉戏奔跑，呼唤应答，所过之，鸟儿们尽皆惊起，其快情状难以尽述。

这是上山的路，她爬得有些气，也顾不得了，不知不觉地用双手抱住葫芦的胳膊借力。

他隔了一会才低声：“你啥要对我用人计哩？咱们是一伙的，要用也是对旁人用。不对，对旁人也不要用，你跟小葱妹妹就当随军大夫好了。我们怎会让自家妹去用人计哩！”

一直到太西斜，葫芦才提醒他们，该早些回家，免得家人担心。

握在掌心的小手温柔，那一片腻的一直延伸到心底，引得他浑悸动心颤，也让他觉得新奇和羞怯，还有一丝甜。

板栗笑嚷：“妹妹，我可是你哥，葫芦也是你表哥，你对我们用人计？哈哈哈…”小葱气：“就这样死笨，还总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哩！你们是玩儿吧？既然是玩，那当然要把三十六计都试试。人计你们用男娃来试么？”

板栗立即接：“对，男人没本事，才会利用女人。”

他俩就商量，找一天，喊了家里兄弟妹，和村里要好的伙伴，来山上玩打仗。在外面演习所学的兵法，比在沙盘上比划要有趣多了，还能增加临机应变能力。

葫芦看着小女娃没吭声。

板栗和葫芦平日学业张，还要跟着各自爹娘事，已经难得这样单纯来玩闹了，因此心情很好。

秦淼却不肯放弃，：“那我跟在你后边，你带着我不就成了。”

秦淼听了，仰问葫芦：“葫芦哥哥，要是我对你用人计，你会上当么？”

秦淼被他的话吓愣了，一时间停住了脚步。

葫芦笑了一会，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说：“也不是不成。就怕姑姑不让你来。”

葫芦看看她，就算上包着巾，也有一撮发被树枝刮下来，散落耳边，上更是沾了不少刺绒，肩膀上还蹭了些青苔痕。

小葱：“这不是演习么，又不是来真的。”

葫芦想了下姑姑的，还真是这样，于是：“那你们也来吧。淼淼，你也要跟秦伯伯和云姨说一声。”

秦淼听了，忙拉着葫芦的衣襟：“葫芦哥哥，记得要叫我一声。我也想玩。”

葫芦见她鼻尖冒汗，小脸红，心中一，反手握住她小手，拉着她大步往上攀登；板栗也拽着小葱往上攀，一边唠叨：“就这样的，爬山还要我们帮忙，能啥用？”

他伸手将落在她肩的一片树叶拿下，哄劝：“我们虽然是玩闹，也算练兵习武，不许掺假耍赖的。在这树林山沟、荆棘刺丛里面钻，可不比在家中院里玩，很吃亏的。你们女娃儿还是别玩这个。”

这是他十二年来从未会过的全新滋味，是跟妹妹和表妹们相时从未产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