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得说个百八十遍吧。”旁边少年添油加醋。

七八日后她会起痘，郎中劝她去庄上休养，以免传染给家人。傅容由母孙嬷嬷陪着去了，待了将近一个月才彻底养好，回家后震惊得知她抵达庄当晚，弟弟就染病去了，父母担心她胡思想，一直瞒着她。

傅容哭个不停，将那梦般记忆里所有心酸委屈都哭了来，停下时外面刚好传来三更鼓响。

女儿恢复正常，不再说些大逆不的话，傅品言长长松了气，兴还来不及，哪里舍得罚？只让女儿平躺下去，他替她掩了被，又怕她恃生不记教训，故意冷着脸问她情况。

郎中说过，痘多见于十岁以下的孩，起痘前两日开始容易传人，得了也不算大病，只有小孩还没长全，略加危险些，需得仔细照看。梦里，暂且就当是梦好了，或许是距离她发痘还有些时日，落后连续陪她睡了三晚都没事，只有弟弟不知何时染上的。傅容从来没有碰过发痘的人，第一个痘来之前，哪知自己染了病啊，几乎每天都要抱弟弟…

等等，假如不是噩梦，接下来…

罢了，到底是十三岁的她昏迷期间了个恍如真世的漫长噩梦，还是她真的在二十一岁那年遇害起死回生了，走下去就知了，如果以后发生的一切都跟记忆重合，就说明…

暗暗抓被，傅容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后悔没用，重要的是下，是将来。

“爹爹放心，都没事了。”傅容伸手握住床的手，朝父亲兄长：“这么晚了，爹爹哥哥都回去吧，在这里陪我就好。”她受了惊吓，下就是想把亲人全赶走，他们也不会答应的。

“怎么了？”傅品言几个箭步冲了过来，扶住女儿肩膀看她。

傅品言心疼死了。三女二里就这个从小黏他，长得又粉雕玉琢憨可，他就是再不想偏心，也偏了大半，女儿所有要求，各磨泡番用上，他几乎没有不应的，哪想今日闹此等祸事。

傅容满大汗地坐了起来。

“爹爹！”

但傅容也不是很担心。

她那喜抓她手指的弟弟啊！

长夜漫漫，没有半睡意，听着后父亲哥哥低声细语，受他们语气里的忧虑，再回想她说那些话时他们中的惊骇，傅容闭上睛。

小姑娘声音都哭哑了，却带了熟悉的讨好求饶，傅品言挑了挑眉，扶正女儿肩膀，见女儿目光躲闪就是不肯看他，跟以前闯祸时一模一样，冷哼：“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

“不怕不怕，爹爹在这儿，你哥哥也都在，不用怕啊。”轻轻拍拍女儿肩膀，傅品言下抵着她脑哄。

傅容瞪了哥哥傅宸一，撒地扯着傅品言腰间玉佩晃：“爹爹，我都这样了，你还舍得罚我吗？要罚也得等我好了再罚啊？”

西，又是请郎中开宁神，又是请竹林寺僧在院中法事。

担心父亲又堵她嘴，傅容临时改了，没有说弟弟的事。

“爹爹，你别骂我，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哭够了，傅容埋在父亲前闷闷地。

死后重生，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怪不得亲人们都不肯相信。

傅容扑到父亲怀里，悲极而哭“我…噩梦了，在里，没有人救我。”

她脸有些白，神还算不错。傅品言放了心，柔声叮嘱几句便站了起来，领着长离去。傅宸临走前朝傅容了一个写字的姿势，笑得特别灿烂，几颗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