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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监考
第二百七十九章监考
“三哥,你参加的进士科…”韩瑞语气沉重,无奈说dao:“我打听了下,隐约听到了些风声,名次已经定下了,其中…”
“怎样?”钱丰颤声问dao,充满苦涩的味dao。
没有办法,唐代士子要夺状元,科举及第,不像宋、明、清诸朝那样,先经县、州、府筛选,再经各省筛选,然后参加会试殿试,由皇帝钦点chu来,相对公平一些,而是由地方推选chu来,直接赴京参加由尚书省主持的省试,考试制度不完善,规则漏dong百chu,有时尚未开考,谁是状tou,谁排在第几,都已经定好榜单,考试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特别是对参考士子的shen份不加以限制,世家大族,高官权贵子弟不必多说,甚至连皇家宗室子弟也前来凑热闹,每年录取的名额有限,都不够他们摊分,像钱丰这zhong,有真才实学,却没有多少背景的平民百姓,让人挤chu榜外也十分正常。
想到这里,钱丰心灰意冷,呆若木ji,手一hua,书卷掉落也没有拣回,结果都chu来了,还看什么书,心中酸楚,泪水慢慢溢满yan眶,就要滴落之时,却听韩瑞灿烂笑dao:“其中有你,状tou就不要妄想了,大概是在榜末吧,三十多名左右。”
啥,从天堂到地狱,再由地狱返回天堂,其中变换的速度过快,钱丰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望着韩瑞,一滴泪水由腮边ca过,滴在丝衾之上,摇曳了下,慢慢消rong,了无痕迹。
韩瑞呵呵笑dao:“三哥,镇静,镇静,喜极而泣也就罢了,千万不要激动过tou了,成了范进…”
意识飘散,又慢慢拉回,怔愣了半响,钱丰才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抹去yan泪,一脸的愤然怒气,破口大骂dao:“二十一郎,什么时候了,你居然给我开这样的玩笑…”
一通埋怨,钱丰奇怪dao:“对了,范进是谁?”
“一个可怜人。”韩瑞笑了笑,语气认真,慢慢讲述dao:“听说,有个贫寒士子,从大业年间开始参加科举,直到贞观年初,穷首皓经一辈子,一直没有得中,一年,主考官怜其年老,大发善心,录取了他,却是没有想到,听闻这个消息,范进居然…”
“他怎么了?”钱丰问dao,心里有点发怵。
韩瑞神情平常,淡声说dao:“…大喜过望,迷了心窍,疯了。”
“不是吧?”钱丰怀疑,脸se有些不好看,科举而已,考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另谋chu路,没有必要这样糟蹋自己吧。
“假的。”韩瑞回答干脆,微笑dao:“骗你的,若有这等事情,天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何需我来告诉你。”
“二十一郎…”钱丰有些恼火了,质问dao:“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韩瑞声音高涨,直接拉扯钱丰来到镜台前面,没好气dao:“看看自己,已经成了什么模样,人不人,鬼不鬼,jing1神恍惚,一脸憔悴,开考之前就是这样,若是真得中了,恐怕也落得同样下场。”
啊,钱丰对镜顾盼,抚着两圈乌zhong的yan睛,自己都吓了tiao,想到严重的后果,情不自禁打了个惊颤,真要疯了,活在世间还有什么意思。
“知dao怕了吧。”韩瑞叹气dao:“见到你现在的样子,叔父婶婶心急如焚,为了功名前途,惹得父母担忧劳累,不孝之极,就算是得中及第了,你还有何颜面祷告宗祖,光耀门楣。”
不得不说,古代人心纯朴,对于孝dao的理解,远甚于后世,韩瑞只是随意gan叹,却是没有想到,这番话犹如万箭穿心,让钱丰痛苦悔恨,batui就跑…
“三哥,你去哪呀。”韩瑞迷惑不解,就要赶快,就听到屋外传来钱丰嚎啕哭声,忏悔之词,连同钱绪郑氏的劝wei,此起彼落。
看来,是解决问题了,韩瑞松了口气,也没有chu去打扰,良久之后,一家三口走了进来,钱丰yan睛泛红,有几分羞赧,郑重其事行礼,还没开口,就让韩瑞搀扶起来,抢先说dao:“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兄弟之间,不兴这个。”
钱绪与郑氏相视而笑,搀着钱丰回榻,展衾覆盖其shen,韩瑞轻声dao:“三哥,什么话也不用说了,你现在就要jin的,就是好好休息,睡上几天几夜,养jing1蓄锐,不然真进了考场,别说应对作答,恐怕连mao笔都提拿不动。”
钱绪与郑氏shen以为然,现在钱丰十分虚弱,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确要好好休养,说到底还是儿子重要,至于中与不中,经过这番折腾,他们反而看淡了。钱丰从善如liu,闭上yan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