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仅是半截。”韩瑞笑。

“嗯，**不离十了。”韩瑞说：“回去之后，立即翻阅褚学士的文章诗赋，小心儿，莫要透风。”

车悠扬，行驶老远，钱丰神情激动，低声：“二十一郎，今年的主考官…”

韩瑞寻思，觉得这样不保险，反正还有几日功夫，却是可以找个时机，前去拜访褚遂良，探下褚亮的情，也好投其所好。

“有是有，在校书郎之前，却不敢献丑。”乔岩叹声，却是诚心之言，给打击多次，一帮文人士已经有了默契，只要韩瑞在场，决将藏拙行到底。

就在这时，钱丰忽然问：“二十一郎，宅院的事情，是不是越王殿下特意安排的？”

良久，酒宴罢去，小坐片刻，韩瑞、钱丰告辞，乔岩起相送，期间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科举的事情，不过走到门前，依依作别的时候，乔岩声音轻微，有意无意提了句：“褚学士。”

一怔，韩瑞若有所思，笑容灿烂，拱手别，乘车而去。

可惜什么，韩瑞心里清楚，犹豫了下，郑重说：“三哥，认真考试，及第之后，通过铨选，外放也好，留京也罢，光宗耀祖，娶妻生，让叔父婶婶享受清福，至于其他事情，就不要参合了。”

“那你准备如何？”钱丰好奇问。

乔岩兴致的畅述见闻，韩瑞的反应有些平常，然而钱丰却很兴趣，两人意趣相投，烈的探讨起来。

“乔兄，谢谢了。”韩瑞说，敬酒自饮。

“火树银合…”乔岩沉了片刻，击掌赞叹：“此句，足矣，当饮。”

“哦，应该没错。”韩瑞说。

钱丰迟疑了下，缓慢，科举的主考官人选，为了显示公平，一般不会公布的，只有在考试的时候，生徒士才知是谁，提前知结果，肯定是优势，秘而不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饮了酒，乔岩睛微亮，欣然说：“想起来了，应该是左谏议大夫顾…不对。”

“最近西市，新开了家酒楼，里面侍酒的姑娘，全都是胡姬，风情迥然…”

，怎能不怪。”乔岩笑，扯着韩瑞就往客厅走去，钱丰自然随行。

“不过什么？”韩瑞举杯说：“请乔兄明示。”

钱丰摇说：“其实，越王殿下礼贤下士，也蛮好的，可惜…”

“钱不够，不买了，再找便宜的。”韩瑞十分脆，在古代，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可以用在男女私情之上，但是政治上绝对不能这样，最有名的例就是李商隐，得两面不是人，毕生郁郁不得志，很是悲剧。

端杯轻转了下，乔岩笑：“可能是我多想了，顾大夫的确是年老多病，承受不住关中风雪寒气，月前递奏辞呈，陛下已经恩准，念及多年功劳，赏赐恩厚，返回江南安度晚年也不奇怪，不过…”

“不过，顾大夫有，现在越王府上任王府官。”乔岩轻声说。

也不疑有他，乔岩捋须沉：“致仕告老，江南州…”

“火树银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韩瑞诵起来，文人聚会，少不了这场面，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韩瑞心里也清楚，既然自己能知这个消息，那么有些人，肯定也能通过其他渠了解明白，想必他们也是这想法，不会主动宣扬，倒也不用担心人尽皆知，在不同等的条件下，褚亮又是杭州人士，会不会看在钱丰同属江南之地的份上，随手给个照顾。

呃，可能也有自得之意，不过现在不是反省的时候，小酌几杯，韩瑞趁机把自己买宅的事情说了来，打听说：“乔郎中可知那位顾老先生，是何许人也？”

顿了顿，乔岩眉轻皱，有几分疑虑，心中仔细斟酌起来，韩瑞见状，连忙问：“乔郎中，有何不对之？”

乔岩好奇问：“何也？”

乔岩微笑不语，韩瑞也识趣，转而聊起风雪月的事情来。

举杯陪同，韩瑞笑问：“昨夜良宵，郎中可有所得？”

到了厅中，分席列坐，酒膳适时奉了上来，觥筹错，乔岩笑：“校书郎，昨夜良辰景，可得有佳句妙诗？”

韩瑞也不介意，没有办法，记忆之中，最多的自然是经典名篇，普通的诗词文章，没事谁会背诵，却不想，居然给人那么大的压力，惭愧呀惭愧。

越王李泰，韩瑞苦笑，明白了，拉拢人心的手段，真是厉害，自己不过是小小的校书郎罢了，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