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心中不以为然，表面上却赞同：“皇后言之有理。”

议论之声隐约传来，韩瑞却充耳不闻，更加没有理会的心情，不过瞧见席间几双关怀的目光，还是稍微滞步示意，随之加快速度，走到前台边沿，离了好几尺，顿首而拜。

察觉来，长孙皇后嗔怪：“二郎，你是在敷衍我么。”

“哦，是他啊。”一阵恍然大悟，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陌生，时常听人提及，只不过很少见到本人罢了。

“怎么会。”李世民笑了，柔声：“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立即有人问：“那是谁呀？”

“嗯，传言，有他在场，无人敢抡笔，也不知真假，怕是夸大其词。”李世民说，轻手招来一个女，低语吩咐几句。

“拭目以待。”

“常言，由简奢易，由奢简难。”李世民笑：“你现在就是如此，穿惯了绫罗绸缎，再着布麻衣，自然有几分不适。”

李世民笑言宽：“你多心了，辅机也是这样，没见他如何。”

李世民的声音飘来，事到临，韩瑞反而镇静下来，连忙应声，抬起来，光明正大的看望台之上。

“父皇，儿臣有颂言，坤德既轨，彤有炜…”

帝后在前，窃窃私语，自然引人瞩目，不过却没人敢打扰，继续觥筹错，片刻，忽然发现弦曲乐停了下来，那些材曼妙的少女，也敛起了长袖，却步盈，脂香渐飞，也是件让人遗憾的事情。

旨意传下，一众学士欣然答应，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立即挥笔而就，也迎得阵阵喝彩，不过既然是奉诏制诗，平自然也不怎么样，说是平庸之作，可能有些过了，但绝对称不上佳品。

“韩瑞。”

“盛名之下，应无虚士。”长孙皇后笑。

“不对。”长孙皇后微微摇，沉说：“就是文思苦涩，也没有理由全如此，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长孙皇后眸掠动，低声：“陛下教训甚是，妾明日就换装易服。”

呃，好像有些巧成拙，李世民连忙解释：“观音婢，你误会了，我是在比喻，我的意思是说，有珠玉在前，几位学士的诗赋，就显得普通了。”

见到女盈盈而去，长孙皇后心中好奇，却也没问，倒是李世民忍耐不住，微笑说：“观音婢，那人过来了，你帮朕过目，看他是否当得诺大的盛名。”

“是他，什么时候来的？”有人轻呼，迷惑不解。

长孙皇后稍微有些释然，这个时候，李泰也作了首诗来，自然是赢得满堂喝彩，夸赞之声，不绝于耳，尽不是极尽的阿谀奉承，但是长孙皇后却听之不下，皱眉：“陛下，佞语顺耳，然而也容易助增青雀骄纵之气，却非是福。”

就在这时，在一个女的引领下，一个俊逸少年飘然而来，睛清澈，步履沉稳，看似从容不迫，心中却忐忑不安。

沉了片刻，长孙皇后说：“几个学士不是在么，也让他们写诗吧，也要让青雀知，天下英才繁若星斗，不可听了几句夸赞，就骄傲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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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甚幸，拜谢皇后恩赐。”韩瑞自然说。

“是么？好像也是。”李世民迷惑了下，接过笺纸翻阅几张，心里也有几分赞同，却笑解释：“或许今日，他们不在状态吧。”

“那是怎么回事？”长孙皇后好奇问。

长孙皇后若有所思，眸光微闪，迟疑：“陛下说的可是…”

李世民也在考虑，目光游移，落在长孙皇后衣裳上的牡丹图纹上，忽然笑了，轻声：“观音婢，朕好像明白什么原因了？”

李世民不动声，以寻常的吻说：“前些时候，你作诗赞颂牡丹，得皇后欣赏，并予以嘉奖。”

“当日，朕将其中两句，以喻皇后，可惜非是你之真意。”李世民玩味说：“而今皇后当面，朕令你以诗颂之，作为弥补，如何？”

你都说了，谁敢反对呀，韩瑞心中嘀咕，知没有拒绝的余地，飞快瞄了长孙皇后，的确是国天香，至于什么模样，那就说不来了，毕竟李世民就在旁边，除非不要命了，不然谁敢盯住不放。

“就是那个…韩瑞。”

“二郎，或许是我的错觉，”翻阅手中的笺纸，长孙皇后秀眉悄然微蹙，轻声：“怎么觉，几位学士的诗作，好像不及从前了。”

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