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人纷纷应了，同时噤若寒蝉。

她找人问了一句，就知地方了。

…

“小命保住了，放心吧。”

“多谢了！”

“为了稳定军心，爷受伤的事，谁也不许多嘴。”

“有吗？”赵樽声音懒懒的。

“好啦！”

“真的？你这样能？”

郑二宝瘪瘪嘴，缩了缩脖，心里又怎会不知这事与“军心不稳”本就没有关系。他家爷就是闷，就是别扭，一直别扭着也不会开。可他也知赵樽的，既然都这样讲了，谁又敢拂了他的意思？

“呃”一声，元小公爷猛地就想到了楚七那张脸，稍稍尴尬了一下，风情地摸了摸鼻，唉声叹气地说“也是，若是旁的妇人嘛，那倒也成，要打要杀还不是一句话。可换了我表妹，她那，这样只会巧成拙。她呀…真是一个不一般的妇人。天禄，不瞒你说，在开平那些日，我与她天天相，都没有找过女人，搞得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也对她动心了，你说这…情，究竟是啥呢？对，我觉我对我表妹这个，就是她说的情，跟她在一块儿，就没工夫想旁的女人了，一定是这样…”

“何必呢！”元小公爷摇摇“你就是这样，苦了自己，成全了别人。要换了我，像今天这事儿，我他娘的一刀死东方那厮，把女人给拖回来，好好整治一番，看她下回还敢不敢了？”

赵樽低沉慵懒的声音一耳，元小公爷正絮叨的嘴停了。然后，激灵灵吓住了，丹凤一挑，恶狠狠瞪他“不是吧？天禄，我就说说而已，又不是真抢你女人，你用不用这样狠？”

这里原本是北狄军为哈萨尔准备的行馆，如今赵樽顺理成章地接了过来。她去的时候，郑二宝守在房外，告诉她说，赵樽正在书房召见几名将校，布置下一步的行军任务，让她在外面等着。

…

…

听了他这句话，元小公爷差儿爆笑。

书房里面，灯火大亮。

抹了抹额的冷汗，夏初七为昏迷中的东方青玄包扎好，直起酸涩不堪的腰，看了看一直守在边上的如风，还有被锦衣卫拎过来，从到尾都在瑟瑟发抖的老大夫，微微一笑。

冷冷抬起手来，赵樽没有拿棋，却是喝了一茶，指了指棋盘“下完了，回去找你的北狄女人吧。”

“是，爷。”

找陈大来没有别

…

谢什么呢？虽然他是“失足跌落，不幸中箭”，可夏初七从来都不相信世上有这样巧的“失足”，要东方青玄真能失足失到箭镞上去，那他就不是东方青玄了。

“看你可怜。”

可这一个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时辰又到凌晨了，她实在太疲惫太累，打了几个哈欠，打着架，索蜷缩在椅上就睡了过去，睡得涎直也不知。

东方青玄的几名亲信，同时松了一气。

顿了顿，赵樽压沉了声音“违者，军法置。”

他说得铿锵有力，赵樽却突地抬，眸古怪地瞥他。

“…”几个都存了心思人，同时怔愣。

“你死了！”

不过，虽然心知肚明，她却并不去探求真相。人有的时候，糊涂一并无不好，真相若是生命之重，她又如何承受得起？

赵樽住在建平城内一个叫清风院的地方。

她没好去打扰，找个背风的椅坐下，撑着下等。

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如风，她看了一床上面苍白的东方青玄，吩咐了几句医嘱，只说她明日再过来，有事随时叫她，便告辞来了。如风要派人送她，她拒绝了。

灯光照在赵樽的脸上，没有情绪。

一个人了药堂，外面的雨声似乎大了。她撑了一把伞，走在冷冷清清的街上，这才发现，她不知赵樽住在哪里。好在如今建平城被大晏军占领，街上还有很多在收拾战场的兵士。

可瞥着他冷寂无波的面，想了想他终究还是咽回了笑声，改为一声叹息，然后一本正经地逗他“天禄，听说营里今晚上俘虏了好些长得不错的北狄娘们儿。反正小爷我这素了这几个月了，也刚好有心思，要不要差人送两个来，咱俩一起玩玩？”

“怎么没有？”元祐打量一下他的脸，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棋，慢悠悠落下，连嘴带睛都在笑“我与你下了快二十年的棋了，从未赢过你一局。可今天晚上，看来你得败在小爷的手上了？”

“天禄，你今天心不在焉？”

临门时，他想了想，突然下了狠心，觉得应当去找楚七，告诉她，怎能只顾着锦衣卫那个祸害呢？他家主爷也受伤了。可他心里想着，后面那位爷，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沉声吩咐一句。

“！”

将校们其实早就已经离开了，只有元祐留了下来与赵樽在灯下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