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诸位同僚，咱们大明成祖爷的时候，给军中的粮米钱财开始米钞混用，又有折扣，一直到了今日，为得是什么，还不是为了羁靡住这武夫，武人舞刀枪，不读圣贤理，稍有放纵便要下无法无天之举。”

“太祖爷、成祖爷定下的规矩。便是咱们文臣为先，协助天统领这天下，文贵武贱这也是祖宗规矩。可如今各武将飞扬跋扈那里有把这规矩放在中，若无这军饷控制，还不知要闹什么来自立国以来。从无兵，这便是这规矩的好。这等千年万年的规矩岂能为一个陛下亲信的佞外伺候的书办文吏，各个泪盈眶，激动的不能自制。

“我这边还有个折，是天津兵备潘达延私沁，他也拿不定主意。所以请我这边看看。是否递到双叫川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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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饷放，必然有损耗车丐。若不折掉，这岂不是在大明上血割，再说，这米钞的折扣，也是据各地的情况确定，岂能说改就改，阁老，如今国库才刚刚缓过气来。若是在这个事情上掀起风狼，大明九边重镇，内地各省，那么多兵，这一下去，恐怕又要事了。”

不过这位老臣沉了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份资历毕竟摆在那边，吕调的这个动作，张居正都是抬起。其他人也是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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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到兵备了，都察院和兵就没有教给他规矩吗。上疏也这么多的古怪来。”

张四维说的很慢，内阁辅张居正却脸沉了下来，诸位大臣们对张阁老的喜恶还是能大概判断的。这王通的名字显然不会让张阁老兴，但张居正所说的却说明他判断的清楚：

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没有一个人认为全饷是好事，礼尚书申时行也不声，就是在那里不断的，看着像是赞同的意思。他心里有数的很，这饷的粮饷折扣。米钞的比例，和兵以及下面相关的官员们不知从中分多少，而且这相关可是方方面面都牵扯到了，地方府州县城、省里、朝廷。不夸张的说，动了这一块，天下间有六成的文官都要受损。谁敢去碰。

“好叫阁老知，潘达例给那王通派的军饷打了个八折的折扣，然后米六钞四。这也是主军客军的规矩，不过那王通却大怒，说是不能打折扣，而且决要全米不要宝钞，潘达也是为难，这规矩全天下都这般，王千那边给了不打折扣的全米饷银，若是蓟镇其他营闹起来要如何？”

他话说完，屋中诸位大臣却都坐不住了，尚书邸岳很是激动的站起，先对张居正那边抱拳一揖。声音略有些颤的说：

说到这里，张居正的眉又是皱了起来。冷声说：

如果那个文官赞同，那必然被众人攻许，有的没的罪名砸在上，彻底的万劫不复。所以在这个文渊阁中一说这个事情，每个人都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要不然这位置都坐不稳了。

“那潘达没事得罪王通什么？”

众人纷纷，吕调白须飘飘。满脸大义凛然的神，朗声又是继续说：

“阁老恕罪。蓟镇一地的军饷粮草都是由潘达主持筹集放，不过。锦衣卫千王通去就职之后却和他起了冲突。”

内阁次辅吕调很少表什么意见，他家中是江西的大族，银钱土地都是不缺，所以也从不在钱财上有什么污，而且吕调年纪大了。即便不表态也没人会针对他。

话，心想心思剔透的张四维难是为了招不自在说这个话吗？张四维坐下，却又掏个折来，朗声说：

“辽东的李成梁，据说近二十万兵的军饷都被他克扣下来养了家兵家将，这么多年的长胜，就是靠这些家兵家将打来的，这还是给了折扣，要是了全饷，他能折腾到什么样，万一有个别的心思？”

“武夫鄙，饿着他们肚，才能防着他们不生事来，蓟镇的戚总兵当年在淅江的时候。下面的兵丁还不是饿着肚，粮饷都拖欠了半年，一样大败偻寇，立下大功，这就是说，当兵的吃饱饿着和胜负没什么关系。咱们只要选对了领兵的将官也就能打胜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