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赵佑熙只代了一句：“你先吃，我跟牟先生去北门有事。”

不是她没常识，实在是那几声听起来很像炮声。

“我…”俞宛秋还要说什么，跟她对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俞宛秋的语调有些讶异：“昨天从街上走过，发现除了鲜货生意的，大分店铺都开着，货架上的东西还不少呢，”

赵佑熙：“也是，有几次还是我带去的。”

俞宛秋上想到：“梁军打到北门了？”

午时的梆敲过，俞宛秋看着窗外：“牟先生来了。”

看着品繁多，或致或稀罕的生日礼，俞宛秋纳闷起来：“都封城半个月了，他们从哪儿来这些的？”

北门外只有一条山路，直通山上的古庙，本来是给香客们山拜佛用的。庙的那一面也有下山的路，山路盘旋曲折，要全程走完，得一天才行。

“不用啦，我只是就事论事”她在乎的从不是那些虚礼，以前她不敢跟他，嫌他无媒无聘就跟她暧昧不清，是怕他心不诚，怕他仗着自己的份和武功戏孤女，得手后始终弃。早知他如此情专一，她不会那么防备的。

赵佑熙取笑她：“枉你在北方住了六年，这都不知。北方不比南方，冬天冷，路也不好走，只要是能存放的，一般的店家都会在冬至前把货齐，够卖到明年上。不然像这冰天雪地的日，怎么货？对于他们，封不封城本没影响。”

秋瞪着他：“照你这样说，成亲之前的那些礼节都可以省掉，直接从订婚就住在一起好了。”

“为什么？外面什么事了？”

赵佑熙听到这里，总算有了愧疚之意。摸着她的发说：“我很想把那些礼数都补齐给你，只是婚后再，怕人家说傻气。”

“本太看中的人，偷也好，抢也罢，总之就是要到手。”

让俞宛秋意外的是，她自己都差想不起来的生日，居然有许多人送礼。

这样的天气走山路是很危险的，掉下去不摔死也会摔残，城里的居民为什么要不顾命地往外跑？

说说笑笑中，一上午就过去了。

寿面端来后。两个人还是穿衣起床了，实在没有坐在被里用餐的习惯。

俞宛秋脸上血尽失，北门事件和南门被袭如果是梁军有预谋的系列行动，衢州城岂不是危在旦夕？

“不是，你别多想，安心吃饭，吃了再睡个午觉，天气冷，你别去。”

“殿下说，一小事，他会理好的，让您不要着急。”

她想闯，从大堂到门外立刻跪了满地的护卫。

明知她今天生日，牟翊等不及吃过午饭就来找人，说明事态比较急。

为了保持“仁义之师”的形象，赵军不仅没有抄没富家产，连官府的库存都实行严密的保制度，将领们并没有多少私藏。

“自己肆意妄为，好意思说别人死脑，你一不托媒二不下聘，要是那家风严的，见都不会让你见到。”当然这话有很大的漏，沈府的家风严吧，连家宴都男女分坐，可为了攀龙附凤，多次提供机会让女儿跟世培养情，只差直接送到他房里了。

赵佑熙忙迎了去，茗香过来问要不要传膳，俞宛秋轻轻摇。

没多久，戚长生匆匆跑来告诉她，北门开了，城里的人疯了一样向外涌。

赵佑熙：“还能是哪儿？我赏的他们总不好再送给你，自然是去城里的店铺买的。”

“得了，明明是你劫持，我哪次不是被迫？”

“又何不可？要不是你死脑，我们早住在一起了。”

俞宛秋为自己辩解：“我是在北方住了六年，可府不足六次，哪会知这些？”

不是什么声音，南门遭到猛烈攻击是事实。

心里着急，俞宛秋穿上大氅准备门，却被戚长生拦住了，躬：“太殿下让您待在屋里等他，今天哪儿也不要去。”

就在这时，南门外传来几声响。

俞宛秋追到门外吩咐：“长生，你跟去看看，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回报。”

俞宛秋脑里闪过的第一个念是：糟了，南门被炮弹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