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恤冷笑：“寡人从不无把握之事，无须大司寇担心了，死到临还要离间赵宋关系，真是费尽心机，叶！”

他拍着乐茷的肩膀：“寡人十六岁时，已经捐甲率军在鲁泗与群盗作战，与齐人角力了。你已行冠，必须见一见血，亲手杀死叛族之人，树立乐氏家主的威望！”

除此之外，还有大批赵军以十人二十人规模的小队分布在这片山岭间的狭窄平野上打扫战场，抓获那些东躲西藏的宋国贵族。

“一派胡言。”赵无恤一挥手，就要让人将皇瑗拉下去，杀了灭。

大军停歇的地方是一片缀着灰白蘑菇和树桩的草地。

“明明上帝，临下之光，南说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若是他知了汝等的苟且之事，不知会何等惩罚？莫非赵侯真以为南能上达天听？‘’纵昊天的意志？人在，天在看，休要以为天下人都瞎了！”

“侄儿在！”一旁‘侍’候的宋国大司城乐茷正听得发怔，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件事情虽然很多人都有猜测，可敢当着赵侯的面说来，皇瑗必死无疑了，这时候突然听到赵无恤叫他，顿时一个‘激’灵。

皇瑗仍然不甘心，大声说：“君侯现在是得志了，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南会脱离控制？她连亲父都能谋杀，连亲叔都能栽赃加害，赵侯以为，自己真能驾驭住她？泰誓曰：牝‘’司晨，‘妇’言是用。或许日后颠覆汝赵国社稷的，正是此‘女’！”

“这…舅父，我…”乐茷顿时颤抖了起来，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是乐氏的新家主，理当领兵征，但因为年纪幼弱，内战期间他一直呆在商丘。赵无恤这次来前线特地将他带上了，只为训练下自己的妻侄，让他有一个卿士应有的英武，以及机智和狠辣…

被到赵无恤面前跪下后，皇瑗抬起，看着君侯打扮的赵无恤和他边一甲胄的乐氏家主乐茷，不由惨笑：“赵侯终于能遂了心意，将姓宋国变成嬴姓宋国了！”

…

在赵无恤看来，至少此不像他那死鬼父亲一样，是不可雕的朽木。而未来的宋国，他也不希望南只手擎天，真如皇瑗所说的的，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继续扶持乐氏，与南形成异论相搅，让两者彼此牵制，这就是未来十年赵无恤打算对宋国实行的政策…

“唯！”乐茷应诺，正要指旁边的乐氏司陈定国去寻几个刽手来行家法，却被赵无恤纠正：”寡人要你亲自动手！”

战斗在辰时完全结束，许多投降的俘虏被勒令聚集在一洼地，一名兵卒或许是想解手，鬼鬼祟祟地往洼地外侧的木丛走去，立刻就被发现了。手持长矛的商丘士卒大声喝骂，那彭城人在枪尖面前步步后退，不停解释着什么，脸上‘’尴尬而讨好的笑容。虽然不久之前尚在手持武厮杀，但此刻看来，他们也不过是些面貌木然的工匠和农夫而已，跟赵军里夹杂的商丘宋兵没什么区别，只是一边是为了南和乐氏而战，另一边则是被宋公和皇氏裹挟。

赵无恤面无表情：“司寇怕是糊涂了，寡人不知你在说什么。”

当赵无恤的车驾抵达时，田贲和赵葭回来向他报告了战况，同时也将两名垂丧气的宋国贵族押解上来，正是宋国名义上的君主纠，以及宋国的大司寇皇瑗。

却听赵无恤对他：“乐氏皇氏同属于族，汝乃族宗主，皇瑗叛国叛族，照乐氏家法，理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