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赵氏能“穷兵黩武”的原因，换了别国，早已民有菜了。

加上猗顿的官派商队控制了对代北胡地，上郡戎狄的贸易，太原成了北方一都会，占据了、革易的大。而莒国琅琊那边，晒盐法也在悄然替代煮盐法，有望打破魏氏、齐国对盐的垄断。

明年可能会降临的灾异，对赵氏而言不仅是一次考验，或许，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计然应诺，下去以后将照赵无恤的建议，对此法行修改增补，争取在秋收后落实下去，用今年丰年的积蓄，应对明年可能到来的灾荒。

俩人站了良久，也有乏了，便坐到了田埂上，为晋国上卿，赵无恤也不嫌脏，盘起来就往下追问。

因为他们抓住了本，握了这个文明赖以为生的命脉。

Ps：这章写了好久，也不知你们看得明白不…第二章在晚上(未完待续。)

他心中也不由慨：这位主君领悟能力竟如此之，真是令人又惊又喜，因为一般的国君卿大夫，关心的只是今年能收多少担粮，能不能增加赋税多收一。要么就是迫治下民众打猎、伐木、捕鱼去售卖好创收。很少会像赵无恤这样，靠改农业技术增加粮，靠纸、瓷等有技术量的手工制品财源广。

说白了，他赵氏就是这时代最可恶的官商，一个一只脚还踩在封建时代，一只脚却踏君主****的古代托拉斯。

计然：“上卿已制在鲁、卫、莒、泗上诸侯间使用赵氏五铢钱，取代之前杂币，成为列国的唯一货币。此外韩魏、宋、中山、北燕、齐、郑等与赵氏贸易往来密切的国，五铢钱也极为通，几乎成为贸易标准货币。如今晋国铁矿遍布，兵和农不再需要大量铜锡，何不将储藏的铜锡大量铸币，再用这些铸币，从韩魏、中山、北燕、齐、郑等国以超市肆的价格购粮呢？”

不过这损人利己的方法，他喜。在没钱可用时，飞印标准货币去坑别人，而且还没国际货币组织来为难他，想想都带劲。

就是：国家用建立一定的粮储备和粮价格调节基金的办法，去预全国的粮市场，在市场上适时吞吐粮，以平抑粮价，保护和促粮生产的稳定与发展。

…

何况计然那条”开源“的计策，还得依靠大小商贾来实现呢！

所以赵无恤并未走极端的“上农除末”路线，以农业为主，工商业为辅，多重所有制经济并存健康发展，才是王选择。

不过此法比起计然的“平粜”而言，对商贾就没那么友好了，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

当然，赵无恤也没有像后世秦晋法家一样，对商贾恶痛绝，毕竟整个北方的贸易权都掌握在他手里。他让贡以曹国陶丘集散楚、陈、蔡、宋、吴、鲁国货，等卫渠建成，濮也能集散晋、鲁货，留给临淄和新郑的贸易份额将变得屈指可数。

就计然内心而言，他对农业这边更看重些，这也是下意识将商贾称之为“末”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商业不重要，只是在灾异将至，两相取舍时，必然是先保农业。何况他作为治粟长史，搞好农事才是他的本职…

所以，以军功地主和小农经济为基础的赵氏政权，粮价格必须有利于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有利于农业的发展，绝不能以损害农民的利益为代价！

这就是“平籴法”的内容了，赵无恤现学现卖，让计然颇为惊异。

赵无恤拊掌而笑：“先生此计，可是有‘损不足而补有余了’！”

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是，虽然赵氏的工商业看上去红红火火，可就算赵无恤再发展个几十年，中国依然是一个以农业为基的文明，任何脱离时代生产平的”步“”萌芽“，都是空中楼阁。这是秦国靠单调乏味的”农战“就横扫在商业、质层面上更先的六国的原因。

“今年是丰收年，而列国、二卿对粮的储备调控又不太重视，境内商贾贪图利，必然趋之若鹜，输粮赵，如此，则府库可自足…”

于是赵无恤轻咳一声，补充：“先生此言有理，要我看来，不如就此契机制定一项制度，把好年成分为上中下三等，坏年成也分为上中下三等。丰收年年成的丰收情况，让官府收购多余的粮，防止商贾压低粮价；歉收年则歉收的程度，官府拿收购的粮平价卖，防止商贾哄抬价，造成恐慌…”

细细想来，平价售，的确比照市场价格波动被动调节更为，可作，更能显示官府的铁腕，表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而赵无恤这边，就只能心疼一下明年必然减少的少府收，和因政绩降低而发愁的计侨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