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在会稽西面的诸暨苎萝山，也有几徐国遗民聚居的村落，彼辈为了避免吴国暴政而来，受越王庇护之恩无以为报，每年都奉献少女，充斥先君和大王后。她们越已经两代，语言举止都与越人无二，唯独女没有纹面，正好符合夫差的胃，这三年来大王不在，诸暨便未贡献人，何不再去寻访一番，或有收获…”

“少伯大夫，还有何事？”

范蠡拾起一竹节，在地上画起了地图：“方今天下，要论国，无非是吴、楚、晋三国。吴国败楚、破越，纵横江淮，吴王号称有十万之甲，几乎无敌于南方。想要靠越国残破的躯，微薄的力量战胜他们，实在是难于上青天，所以需要借力。”

勾践竖起了耳朵：“但说无妨。”

喜吴越的纹面女，他的夫人是宋国公女，宋之时，也曾迷恋宋巫南的容貌，后佳丽，无不是伯嚭从中原寻来的。故而这挑选女之事，还得费一番心思才行。”

“不错！”范蠡：“大王吴时，晋国赵卿曾派使者楚隆前来问，在吴国时，臣也曾与赵卿的间谍相谈过，所以知，赵氏有助越之意！”

但他眉一皱：“赵居北海，吴居南海，两家风不相及，寡人在吴国时，见赵吴贸易日益兴旺，似乎并未受到影响，赵卿为何要助越攻吴呢？”

文笑容暧昧：“少伯在楚国时，也曾放狼形骸，勾引过不少贵族女野合，也过中原的女闾，对此事极其通，你可有良策？”

“此话当真？”

勾践颔首同意，让范蠡下去安排此事，却见范蠡转离开后又折返回来，言又止。

…

“借力？”勾践想了想：“楚王乃吾婿也，过去三年也让禽大夫暗中联络，或许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

范蠡：“夫差好大喜功，妄图染指宋、鲁、莒，然而这泗上之地，早已被赵卿看成是自家后院。加上他新娶了徐国公室遗族为夫人，渴望复国的徐人纷纷北投，这是夫差无法容许的，所以赵吴矛盾会日益增长。容臣在此断言，十年之内，赵吴必有一战，赵军无敌于北方，吴师雄长于南方，无论胜败，吴国必然元气大伤！到那时，就是越国复仇之日！”

勾践听得神一振，这十年间，赵无恤的风，连僻居南方的他也有所耳闻。如今赵氏独霸晋权，左拥代翟，右揽泗土，赫然是一个横跨数千里的大国，在内压制魏韩，在外打得齐、秦、郑无还手之力。若在楚国以外，还能得到赵氏相助，那越国就不用太惧怕吴国了！

“那大夫的意思是，还需要结新的援？”

“若要问哪一国的女最艳狂放，当属郑卫…”

范蠡：“方才禽献上破吴七策，臣转念一想，觉得还可以添上一策。”

“有理，那好赵氏之事，也给大夫了。”勾践下拜及地，范蠡连忙还礼。

范蠡闭目诵：“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郑卫女最为优雅媚人，大王可派人去郑国女闾里寻觅年轻女，买下来培养。”

“楚国与吴国作战，屡战屡败，胆气已丧。十年前夫差奉吴王阖闾之命伐楚，俘获潘臣、小惟和大夫七人，吓得楚国迁都躲避，这些事情，都是臣在楚国时亲目睹。如今楚国的令尹和司都是老成持重之人，策略是内修德政，对外争取陈、蔡，守住旧的疆域，但想要他们全力伐吴，只怕很难，故而好可以，却不能单单依赖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