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毅然执胥渠之手，走到城墙上，对众人说：“句注不肯屈从戎狄，守两年，我父武在天之灵也会为汝等到自豪，更何况是小？我在此宣布，胥旅帅因功增爵为中大夫，担任霍人县尉，同时也是师帅！凡句注守卒，野人升为国人，国人升为士，下士升为中士，中士升为上士！战死者另有补偿，其名可以位列云台名册之上，百世受赵氏陪祀！”

是夜，在句注守卒努力打扫数遍，却仍旧夹杂粪、发霉气味的简陋屋里，胥渠开始事无细地向赵无恤汇报关于代国的情报。

赵无恤为之动容，看着聚拢过来，以好奇、崇敬目光看向他的朴实守卒们，又是动又是惭愧，老兵不死，只是在凋零，他欠他们的，实在太多了！

“其实这夏屋、句注南北数百里之地，曾被无终国占据，直到五十年前无终国被中行穆击败衰落后，晋人才慢慢迁南。至于北，无终落败后众分散，原本是个小落的代戎才乘势取而代之，建立了新的国，其君自号‘代王’，以黑犬为旗帜。”

…

“主君以恒山临代，关隘尽在吾等手中，所以句注攻击代国边境颇易。但想要仅凭这一路一师之众代地，灭代而有之却有些困难。”

“我要让所有戎狄蛮夷都牢牢记住，敢明犯赵者，虽远必诛！“

在众人激动的目光下，赵无恤将剑，直指外：“我要带着汝等，纵践踏代人的草场，占领他们的农田城邑，宰杀他们的羊大快朵颐，夺取他们的妻女作为汝等床榻上的婢！”

“汝等真是赵氏的忠臣。”

这是无上的荣耀，句注的守卒呼阵阵，过去一年时间里，他们已经得到了粮和类的许多赏赐，如今再得封赏，无不欣喜，边老卒的奢求，也就这么多了。

他小心地观察赵无恤的表情，这间居室很简陋肮脏，但过惯了锦衣玉的赵上卿却安之若饴，回想今日他与众守卒一起吃粮，饮菽羹，喝井，俨然如一个老卒，胥渠等人无不佩服欣。

见赵无恤听得很认真，他继续说：“如今代国已经建立数十年，代居代城，此外还有几座夯土城邑，也有田地。但更多的是分为落散居于溪谷中，以畜牧和狩猎为生。其人十余万，除了代本三万人外，还有狋氏、桑、柳、且如、虖池等，各有数千人不等，皆立黑犬旗，自认为是代亲族…其他的落则是被征服杂戎杂狄，比较大的是北的屠何，还有穷鱼之丘的无终，各有万余人，都向代称臣贡赋…”

胥渠也激动地说：“臣等依旧愿意为赵氏守边！”

扔在这里的确是屈才了。

他对众人大声宣布：”不仅仅是守边，不仅仅是被动地防戎狄寇。这一次，吾等要主动打去，将士卒们被掳走的家人迎回来，更要将代戎对霍人县，对太原造成的痛楚十倍百倍偿还他们！”

胥渠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络腮胡，：“虽然兵疲卒若，但还是一直撑到元帅的援军抵达，就是这样，如今还剩下三百一十五人，只可惜他们在霍人的家人，有不少被戎狄掳走，回到家中，见残垣断，妻不知所踪，只剩下老父老母的尸骸，无人不痛哭涕…”

赵无恤有些鄙夷地说：“撮尔小国，却敢称王，并有附庸…国小而不卑，力少而不畏，恶于大，贪

”而且为了牢记汝等守卫恒山的事迹，我将给我新得的嫡长取名为恒，赵恒！“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度山…如今秦汉两朝大概是不可能有了，飞将军的祖宗老还在云游四方，华夏与戎狄的边缘也不是山，而是句注。不过赵无恤也立誓，要让戎狄不敢南下牧，士不敢弯弓而抱怨的历史提前上演！

“不！”赵无恤却摇否定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