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首shen离兮心不惩

Ps：第二章，费了很大jing1力，终于把这段写完了，求下月票

天se将明，战斗已经完全结束，赵无恤过来时，只能看到满地尸ti，填满了dao路和沟壑guan丛，残缺的兵qi到chu1都是。若只论双方拼杀的惨烈程度，这是赵军进入太行以西最惨烈的一场战役，前几日的长平之战亦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在知兵困兽犹斗下，赵武卒死伤不少，他们的尸shen被收敛尸ti的辅兵陆续抬走，稍后将举行高规格的厚葬，这是胜利者烈士的殊荣，据说为赵氏战死的人的英魂都会进入“云台”，逢年过节都有祭祀，只要赵氏不亡，则云台香火不熄！他们的子侄孤儿则会进入羽林孤儿中，如今第一批羽林孤儿已经即将成军，组建一支新的bu队：羽林军！

而知兵的尸骸则堆叠到了一起，等待他们的或是一个大土坑，或是一把烈火，作为失败者，不抛尸荒野让鸦雀豺狼果腹就算不错了。

知瑶的尸ti就位于战斗圈最靠里的地方，他躺在一张草席上，上面盖着沾满血迹的知氏大旗。据去检查的灵鹊医者说，知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shen上有许多伤口，而以xiong口的箭伤最为致命，如今箭矢已经被折断，然而等赵无恤掀开大氅一看，却皱起了眉。

“他的tou颅呢？”

旁人面面相觑，几乎所有人都知dao将军在丹水长平一战前放chu的豪言：他要把知瑶的tou颅zuo成酒qi，与韩氏家主共饮用！据说还为此有百金、千室邑的赏赐。所以对于知瑶的tou，所有人都是趋之若鹜的，但他们来到此地时也傻了yan，知瑶的脖颈上光秃秃的，只见断口，不见脑袋。

而赵将军对此非但不喜，看上去还有些压抑的愤怒。

“知瑶的亲卫割了他的tou颅，他就在山隘chu1，被吾等围住，他声称必须见到主君，站在主君跟前，才会献上其首。”

“为了求活么？果然是树倒猢狲散。“赵无恤摇了摇tou：”去将他们带过来，带到此chu1。”

黑衣侍卫领命而去，赵无恤现在情绪不太高兴，其余黑衣也不敢chu2怒虎威，知趣地站到一边，留他静静地与知瑶尸shen呆在一块，偶尔偷yan瞄去，还能见到将军嘴chun微动，似在喃喃自语…

…

“知瑶，知子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才华横溢，可惜生不逢时，遇上了我？但你恐怕不知dao，若历史不发生变动，知氏才是这场六卿之战的最大赢家，汝等未费一兵一卒，得到了范、中行的大量领地，bi1死董安于，bi1得我父嫁女到代国寻求北方无忧，好专心对付内斗。当然，这一切因为我的缘故，都未发生…”

“这是吾等父辈的较量，至于你我，则另有一番恩怨。无论是军政还是朝堂，历史上的赵襄子，都会被你知伯瑶qiang压一tou，屡次遭到羞辱欺压，他实力不济，也没有决死的胆量，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忍了几十年之后才能借助赵魏的力量报仇，逆转了局面。“

也不知为何，在这些年的战争中，已经炼得铁石心chang，轻易不会对人表lou真心的赵无恤，在面对知瑶的无tou尸ti时，却突然变得话多起来。

“所以赵襄子才会对你怀有ju大的仇怨，杀死你后还将你的tou颅zuo成酒qi，也不知是不是和代北狄人bu落学来的xie愤手法。”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dao：“此战之前，我也兴致bobo地打算重复历史上的故事，因为伍井之亡，因为我父的chu生未捷shen先死，因为你平白给我制造的zhongzhong麻烦，加上chu于记忆，对你的shenshen忌惮，我是绝不会留你活在世上的…”

赵无恤长叹了一口气：“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见到你的死尸，我却再也生不chu一丝名为报复的念tou了，至少伍子胥那zhong鞭尸三百的事情，没有心情去zuo。或许是觉得，你我之间也没那么大个人仇怨，或许是你的抵抗之姿让我也有所chu2动，就像是…刑天与上帝的争斗一般。”

他前世曾听过一个故事，来到chun秋之世后，发现这个故事已经在中原广为liu传。

刑天和天帝争夺神位，天帝将他击败，又砍断了他的tou，并把他埋在常羊山。刑天心有不甘，竟然用两ru为双目，用肚脐作口，重新站立起来，cao2持干戚来舞动，过了数千年仍未倒下…常羊山从此乌云密布，还时时听见闷雷在山谷中轰鸣回响，据说这就是刑天不甘的呐喊。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这是专属于失败者的悲壮吧，我逆转历史，提前几十年走到这一天，见到这一幕，真是不容易啊。不过回tou想想，你我若早点相见，或许不会成为敌人，而是会惺惺相惜，成为朋友。只可惜这一切，都已成往事，虽然称不上棋逢对手，但两世宿敌，类似的命运，或许也可以有不太一样的结果…”

他终于louchu了一丝笑：“所以这一次，我不会辱你尸shen，也不会再弄什么人tou酒qi，而是会将你葬以卿士之礼，就像你在台谷对伍井zuo的一样。”

既是为两世宿怨zuo个了结，也是为了收买知氏臣民之心。他要给所有晋国人放一个信号，赵无恤是宽容的，知瑶的死是晋国内战的终结，也是赵氏缔造新时代的开端！

雨滴开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