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瑶握住鼓椎，受上面木柄的糙，看着在自己指挥下向着一个目标迈的大军，嘴角了一丝自负的笑。

至于他？

“下去准备罢，胜负在此一举，万万不能像齐军一样，被发石了军心。”

随着离赵军第二防线越来越近，知瑶让人将豫让唤了过来。

因为迟疑，北边的军队陷停顿，没能跟上中军的脚步，已经被拉开数十步的距离。而南边，魏氏也在等中军的旗帜挥动，再发动攻，豫让更是早已集结了死士们，准备冒着敌军石弹和箭雨，开始冲击矮矮的土垒防线。

但为将者，不能只虑胜，不虑负。知瑶心中是有计较的，知氏一族的家底，不能全搭在这里，若攻失利，那便只能抛弃前锋士鲋，乃至于梁、范和魏氏垫背。确保知氏族兵在堂弟知国的率领下，退回丹以西，撤到新绛，为家族保全留下一火…

他对豫让等家臣坦言，若败，自己会和手下将士一起浴血到底，战场上万千枯骨中的一，又岂是嘴说说而已的？(未完待续。)

没时间犹豫了，知瑶下令：“让梁、范二位派两千人去接应，听我鼓声，豫让率死士先冲，其余人继续前到百步内再行冲锋，掌旗官，挥动大旗，请魏氏合豫让，开始攻敌垒南段！”

“你可知吾等一会可能面临什么？赵氏除了韧的武卒和神鬼没的骑兵外，最名的，莫过于他们在朝歌和汶使用的机巧了，此这两年间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据从朝歌回来的探说，其实也没那么神秘，只是能发石达两百步的利，一会抵达两百步时，汝便要带着家臣组成的死士冲锋，想办法越过那矮矮的土垒，让赵军无法持续发石。”

“什么！？”知瑶站在车上踮起脚，朝数里外的韩山看去，他看不清细节，甚至分不清山上人和草木的区别，只能看到那边糟糟的，穿着不同号服饰的两支军队正战成一团，正难解难分。

看到那骇人的飞石，众人都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已经满是冷汗。虽然没砸死人，但不仅知氏的兵卒们有慌，就连知瑶也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被赵军纠缠，退不能，但梁婴父和范皋夷二人已带着一万大军过来了，步伐比中军稍微领先，他们随时可以接应士鲋，所以北面不足为虑。

半刻后，他们抵达了赵军防线外三百余步，随着一声呼啸，赵氏防线上的守卒开始发石弹，十多斤重的石从那里被弹来，划一个角度较大的抛线，落到了知瑶中军前方，将地面砸一个小坑，这还只是试。

知瑶心里知，只需要在泫氏的援兵抵达前，突破这防线，就能占据丹边的开阔地，将赵无恤的战线压缩，让他们失去反攻的空间，最终被泫氏邑挤死，或者这片盆地，在退往长的小上败亡！

“赵无恤在那座山的背面留了伏兵？亦或是巧合，刚好撞上的巧合…”知瑶咬着牙，这是个需要时间思考的问题，可如今他已经没时间再想了。

斥候复述：“士司在山坡上遭到木袭击，退往山下时，又遭遇两支千人的徒卒，大概是从韩山背面过来的…”

他又将偏向南面，魏驹的动作同样比中军快一些，那些复制了赵军装备的“魏武卒”是作战主力，穿重甲，背着厚厚的大橹，有的甚至还使用弩——这发源于楚国，近几年在赵军手中大放异彩，渐渐被诸侯卿大夫学习接纳的新式武，魏军中甚至还有骑兵，但仅仅是零散的斥候。

就在这时，有斥候驾着传车，匆匆过来报：“少军将，梁大夫那边让小人来传话，士司在韩山遭到了伏击，是去救，还是继续前？”

豫让了：“唯！臣一定不负君望。”

整个作战系，依然是两翼包抄，中军压上的老把戏，有像邲之战里楚军的打法，但这一次，关键在于三个字，快、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