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鄢悄悄屋，接过玉澈手中清粥低：“你先去休息吧，手脚冻伤还没好利索，不好好养着以后就废了。等绮歌妹妹醒了我会立刻派人告诉你，这里我来就好。”

“我听方太医说了，能持到现在全靠绮歌妹妹求生心切，她平日里就比谁都勇敢、比谁都，吉人自有天相，殿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白皙手掌忽地一顿，素鄢看向易宸璟，眉低垂“打算告诉她吗，以后可能再不会怀上孩的事？”

“殿下多少吃些东西，这样熬下去会熬坏的。”玉澈端着粥苦苦哀求“殿下挂念小，小又何尝不念着殿下？若是醒来见殿下这般憔悴，让小如何安心养病？”

“没有孩，她还有我。”

然而无论事实如何，至少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许久没有表情如同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易宸璟拉起白绮歌的手放在边，长眸，柔光安宁。

歌没有半反应？哪怕是不耐烦地骂他一句也好，总好过如此宁静，近乎死一般的无声。慢慢蹲下，双膝支撑不住重量跪在血泊上，小心翼翼抱起面苍白、双闭的女，心仿若撕裂。

冰凉轻吻眉心，血泊之中，易宸璟抱着为他付太多太多的女人，眉宇冰，目光冷，一字一句，有如刀刻。

这痛，比知悉红绡已经不在人世时更加剧烈。彼时年少，只最的女从此永隔不复再见，心疼又愤怒；而今他已成熟，明白谁才是最珍惜之人时，那痛苦愈演愈烈，足以将他再一次推渊。

这幅颓废模样持续多日，看征在即，遥皇力排众议是将北征日期向后推延一月，只是一个月后易宸璟是否能重披战甲挥师北上，没人说得准。

“相信我，绮歌，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易宸璟依旧不言不语沉默着，摆摆手，中布满血丝。

这一年的遥国皇从开始便不存在风平狼静，年初，敛尘轩皇妃疑与太有染被禁，数日后经诊有，又两日后，因气血虚弱不幸小产损胎，同时皇后所居栖凤放消息，经查实，皇妃与太私情为他人恶意陷害，纯系虚乌有。

呆愣在门的战廷被易宸璟喊声惊醒，转风驰电掣般向太医府跑去，两个守门太监跪着爬房内，其中一个稍微镇定些，仔细打量一番后战战兢兢开：“殿、殿下，皇妃这是、是小产失血啊！”易宸璟猛地僵住。

玉澈没有易宸璟那般骨、神，陪是陪不到底的，她也明白把自己熬病会让白绮歌心疼，抹了抹角泪，依依不舍离开卧房。

她曾经因为戚夫人被迫打掉孩大发雷霆，疾言厉斥责易宸暄是罪人是侩手，他以为她会豁一切也要保护这个孩，没想到，却是她服下药亲手毁了他的骨至亲。是她太恨他，还是有人她这么的？

小产后的白绮歌差到极，能捡回条命还要多亏方太医医术明以及遥皇送来无数稀世罕见的药材，饶是如此，仍在床上躺了四天四夜才再次睁开，回复神志清醒则是由三天后的事了。这些天易宸璟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白绮歌睡着不吃不喝，他也不肯动下筷，困了就喝杯茶提提神，倦了就靠在床小憩，休息时间却从未超过一个时辰，本就清瘦的脸庞是又瘦削一圈，看得敬妃心疼，素鄢不忍，玉澈心酸。

多可笑，他着自己承认心意，负了红绡，毁了誓言，好一切准备接受她、等待属于他们的孩降生，上天却给他如此令人窒息的结局。他们之间最密的联系，他们的孩，没有了。

难以置信地低下，目惊心。白绮歌双臂着小腹，大量血迹自下溢，床脚边，一个朱红瓷瓶安静躺在角落中。

搂着血人似的白绮歌，易宸璟把埋在她凌发丝间，耳边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黯然一声轻叹，素鄢没有劝易宸璟休息或是，而是搬过凳与他一同坐在床边，拿着白布细心给白绮歌拭虚汗。

“绮歌？绮歌？！睁开睛，别睡过去，快睁开睛！”重重拍着白绮歌毫无血的面颊，不知是喜是悲，沙哑嗓音透不惜一切的疯狂“去叫太医，叫太医！她还活着！”

小产，他们的孩…没了？

风言风语清净了，遥国皇清净了，敛尘轩，也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