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憎恨的女人，让他为之惊讶的女人，让他赏识青睐的女人，让他想要留在边、忍不住想要保护心疼的女人，算是什么？

房门一声轻响，失神中的白绮歌诧异抬，一冷的男人踏屋内，随手将一样东西丢了过来。下意识接住那东西定睛看去，是一个半掌大小、细颈阔肚的朱红瓷瓶，微微皱眉，白绮歌扬起眉梢。

“那红绡公主的一言一行呢？与殿下在一起那些事呢？殿下也记得如此清楚吗？”

屋内白绮歌百无聊赖地看着一卷卷标榜三从四德的书籍，这些都是皇后派人送来的，其用意不言自明。倒是遥皇人情味更一些，得知她怀消息后让陶公公带来许多补药果，还暗示她不要着急，事情很快就能查清。事实上白绮歌并不担心那件事，遥皇态度很明显，只要没有确实可信的人证证绝不会认定她与太私通确有其事，倒是怀一事被发现让她略有担忧。

誓言不可违，许诺不能变，他要红绡生生世世的，白绮歌算是…

易宸璟落寞浅笑：“自然记得，昭国引以为傲的月蓉公主，多少男慕对象。”

一影翻过院墙闯，悄无声息接近房间，靠近门板侧耳细听，里面偶尔传来哗啦哗啦翻书页的声音。

他的骨，明明答应过红绡这辈只有她一个妻，若是让白绮歌生下孩，他年黄泉下再相见，要以何脸面面对红绡？

他不会给她半怜惜意，唯有这孩是二人之间最密的联系，不易宸璟心里怎么想，当白绮歌发现自己已经动心动情时起就已经决定要些什么，也好了跌情之渊万劫不复的准备。

“殿下还记的红绡公主样貌吗？”

真的只是利用她吗？看她与易宸暄纠缠不清，发觉她隐瞒怀之事时的怒火中烧又是为何？

“有些痴恋不过是对失去东西的偏执，及至真正珍贵的东西再消失不见才会发现，原来曾经执着的并没有那么重要。”

脚步声渐远，易宸璟颓然坐在地上，肩背靠着冰冷墓碑，前萧索一片。

沉默有如死，素鄢无声轻叹，拿起另一只杯盏倒酒自斟，呛辣划过，不知为何竟有丝苦涩。

“苏瑾琰，你来什么？”

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一个转一个回眸，刻印心底的，再忘不掉的，是她。

便到底，她的格如此，敢敢恨，永远不会欺骗自己。

“我…”张答，易宸璟却忽然发现，他脑海里存在的红绡并不如想象那般清晰，记得她许多言行，可那都是常人有之的，并不特别；记得与她在一起的事，回味起来又觉不如以前那般烈思念，甚至，想想红绡的面容长相，也有了几分朦胧不明。

暮四合，天边红云层叠，萧条寂寥的忘华里两个年老太监靠在门前一顿一顿打着瞌睡，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截拇指细的竹筒到脚边，几缕白烟袅袅飘散，片刻后，两人顺着门板一向下去，直至躺倒在地鼾声如雷。

素鄢放下酒杯站起，踩着一地枯叶原路往回走，走了十几步犹豫停住，轻柔声音也不知易宸璟是否听见。

时机成熟，看着神情痛苦、茫然不知所措的易宸璟，安然胜过心疼。素鄢微笑着，轻声如：“殿下着绮歌妹妹，不是吗？”

“红绡，我若负你，你会怪我吗？”

气，易宸璟为自己的失态到意外，苦笑一声，目光有些散：“让我一个静静。”

无论如何她要竭尽所能保护腹中孩，不止因为她是母亲，也因为她不愿世上再多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生命，更因为，这是易宸璟的骨血。

本想事后亲告诉易宸璟的，谁知这么快就被发现并在这情形下传，她无法预料易宸璟会有什么反应，是迫于无奈接受这个孩的到来，还是向易宸暄对戚夫人那样，满不在乎杀死自己未世的亲生骨？

“不是…不是！”重重一拳捶在墓碑上，易宸璟痛苦闭，仍旧无法驱散脑海中那抹淡然而的影“今生今世我只红绡一人，白绮歌…我不过是在利用她…”

突如其来的慌占据心间，易宸璟仓皇狼狈，连息都是战栗的。他不敢相信，曾经至情骨的女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此难以追忆，他的许诺呢？他的痴情专一呢？他的至死不渝呢？为什么连那份心痛都不那么真实清楚了？为什么，现在他记忆里最多的人不再是红绡，而是白绮歌？

白绮歌，又算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