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已扯开了，我胀红着脸伸指骂：“你给我小心！”我见她气得白了脸，一张必定又要说不堪耳的话来，所以一叠声先恐吓了过去。“你这臭婆娘！你知不知你说的话，是要付代价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偏生在这要关，她还把脸一寒，像老板给员工脸瞧一般，一扭一扭的说：“全都不关我的事。你叫的你自己吃。”这最后一句，很有像幼稚园教师在告诫刚撒了的小孩的话。

“你才是什么意思？”

那女人慌慌张张说：“没用啊！老板和老板娘都到泰国去了，这几天不会回来。”

她冷笑：“关你什么事？”

我希望她不要再驳下去；再驳下去，我真会忍不住一掌掴去。

这回妻可摆不住我了。我的脾气在学校里早已闻名，小学时即跟老师吵上校长室，中学时变成了校际辩论大队队长，大学时成了啦啦队队长，怎能在众目睽睽下折在一个“靓妹仔”手里？“你说什么？你上错了菜，还不歉！死八婆！”

驳嘴好不好！”那外籍女侍应吓得缩在一旁，由于我们都说得非常大声，这十来个座位上的客人都为之错愕。有些人惊异，有些人皱眉，有些人正窃窃细语，有些人却幸灾乐祸，一副期待好戏上场的样。我知已势成骑虎，如矢在驾上，不得不发，事实上，我的饿火与怒火织，对她这死脸死气的女人，就差缺了火！

她一脸的不屑和不怕：“你想要怎样？”

我心喊糟了！难怪那女侍应敢那么猖狂、跋扈，那么百无禁忌，那么目中无人。女人这么一提，倒把女侍应的攻势全了来。“你叫我衰女！你有我这样的女儿？我看你没有后代！”

我也希望这儿的老板或老板娘会及时来，制止这场无谓的纷争，只要有人来打个圆场，那我就可以趁此下台

我一面结帐，一面回了一句：“衰女！”那结帐的女人正目瞪呆，初以为我们找她“算帐”后来才知我们要“结帐”低声说：“你们还未吃，就不必了吧。”可是我知我们决不能输这气，否则给人误会付不起钱，不是理亏了？所以持付帐。

“你们自己写错单，却不去追究，尽说不知不关事，我们是钱吃饭的客人，你反而来找我们发脾气？”

我最气她的不屑与不怕，因为这严重地威胁到我的境。“你晚上几下班？”这是标准的无赖劣行，而且带着尽一切可能的狞笑。

这句话一说，不但全场震住，对手失措，连妻也愕住了。

妻是担心，大分客人都在看戏，连厨房的杂役也来看闹，其中正有人幸灾乐祸，看他的神发亮，就知此事不能善了，此妹也决非易惹。

这一句话像是迎面一，击在我的脑门上。天杀的！在大年初二，竟跟这一句飞来横话碰！

“你叫什么老板，”她说。“你叫老板来我也不怕你，我不你的生意！”

现在这场争吵已谩骂和人攻击，再这样待下去，可越来越不堪耳，且有失面，若要骂这市井言，我可不行，只想速结速走，不料那女人越要快越慌，而我又不能个气急败坏，只好嘿声笑：“请你们的老板来，我要问问他请的人是怎么生意的！”

“问一问而已。”我故意耸耸肩，作氓状

可是没有。

我转吼：“我Ｘ你的！”

到这地步，真是不发作才是见鬼了。

我后面这一句是源自一时火起。我这句一，立即就要起“买单”本待骂了就走，妻只好也跟着起来。那女侍应初见我站起，以为要打她，后来才知我们去结帐，一方面见店里人多，有恃无恐；一方面也许以为我们正在退缩，更要“乘胜”追击，报“仇”雪“恨”腰骂：“你凭什么骂我？你这个衰人！”

我站起来喝：“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不是老板？”其实在我心里，倒希望老板能快快来调停，俗语所谓：好男不与女斗，跟这无知少女嘴下去，自己都觉得有失分。

这在在都使我不能不跟她“斗争”下去，便何况她居然说：“有几个臭钱好威风么？不你生意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