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你们都是瞎闹客气，应该啥就得，无所谓效劳，更无所谓谢谢。”喜萱笑：“谁能跟你一样痛快呢，我一留你就答应了！”

紫菱笑：“李公，我们带来四乐，你什么就拿什么，不要客气。”燕月笑：“我就怕笙嘛…”

最末是张勇，他上穿一件小衣，倒卷起两边袖，掀雪白的衬衫，右手抓住一付檀板。

哥儿俩正闹别扭，喜萱跟小绿手牵手上楼，纪宝还在燕哥哥讲，燕月急忙使。宝三心里好像有觉悟，嘴里轻轻骂声“缺德”也就不响了。

纪宝笑这：“大哥，我还要留绿…”

纪宝不解人家为什么好笑，一叠声追问，燕月就是不便讲明白。

喜萱叫：“三爷，我虽然把你绿留下帮忙，可是下药方面总得有人主持呀，好意思天天麻烦王馥斋…”-纪宝：“大哥留下药方，您愁什么呢。”

燕月心里想：糟糕，他们一家原来都会，这麻烦大啦…

小绿很快的就把琵琶取来了。

银杏三弦急速转正调。霓裳曲是一枝很闹的谱，宜于合奏。

老侯爷：“娘们就是讨厌嘛，百灵鸟，画眉儿，总是叫…叫…来啦，先来个大合奏，霓裳羽衣....”

喜萱：“不能老用呀，还不是天天要改方要增减。”

燕月不作声，站着看银杏和紫菱调声拨弦，她们倒是很快就和好了。

银杏抬使劲盯他一，他这才就纪宝床沿上一座，抱上琵琶转一下轴跟上三弦。弹了一个过门儿，老侯爷摇着板笑：“好像不错嘛？蛮和谐的…”

张勇叫：“好，是好，我就没听见过

纪珠：“那又不是这么说，留她们无用倒是实话。”

这时光老侯爷是了迷了，板不拍啦，搭上一双臂膊，在靠背椅上动也不动。喜萱更可笑，她那般沉着的人，也会扶着桌沿，不住的扭着腰踏步退，颠见得她是不得翩翩起舞。纪宝盘上儿垂下睛静聆静听，那样分明是个定孤僧。

第一位闯楼的是紫菱，她怀里捧着一枝笙。

话讲完匆匆去了。

喜萱：“你走了李少爷可不能走，你们总得留下一位。”

燕月：“那是一定的…”

他要了纪珠开的药方看，看着笑：“大爷实在明，‘病每加于小愈’，这真是金石良言，宝兄弟必须记着。”喜萱：“李爷，我说，您是不是可以暂时不走呢？”

碧桃笑：“我的月琴儿可不让人，这东西品不，可也不吃力。”

银杏睥睨着说：“哥儿，我真不能相信你比我明，赵夫人偏把你捧到人间天上，说什么他们家大小听你笛竟会掉泪…”

笑声未绝，扶梯上一阵响，老侯爷嘶哑的声音在叫：“好呀，今儿我又得快活半天，好久没听到好音乐啦。”

先只听见三弦嘈嘈的响，渐渐的琵琶声音盖过了一切，如龙凤鸣，如莺语如鸾鸣，一霎时和风拂尽，瑞霭穿窗。

说着她把看定燕月。

燕月他是昨天比完剑后就回去飞翠阁睡觉，晚饭也没用，一直睡到今天早上，起来就门应酬，下半天才来看纪宝。纪宝告讼他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双双走了，燕月忽然纵-声大笑。

纪珠笑：“我晓得你们在捣鬼，当心，两方面恐怕都不太容易牵合，没到时候切不可来，先让他们俩自己去搞，等到成熟自然一拍即合。天快黑了我这就走…喜偏劳你啦…”

小绿翻跑了。

第二天上午，纪侠小晴也走了。

喜萱弯腰笑：“谢谢您啦，爷。”

小绿笑：“痛快靠不住，我刚听说月哥哥弹得一手好琵琶，我在找机会要学哩！”纪宝一听立刻叫起来：“问九老姨太借琵琶来啦！”

纪宝赶叫：“娘，请大家坐下吧，不试老讲话啦…”

妙的音乐能使百兽率舞，更无论人。.燕月的琵琶弹得神化，一曲既终，银杏第一个佩服得五投地。她叹气说：“不得了，哥儿，真有你的…我承认不如…”

燕月拿在手中颠倒欣赏了一会，笑：“如此，人当不俗。”

小绿守定月哥哥旁，目不转睛的看他拢捻挑拨，一只手上下跃。

小绿站在旁边一听这样说，她立刻转了一下珠。

边想，边起来迎接。

第二个是银杏，她持着弦。后面碧桃，她抱着一张很好看的月琴。

纪珠笑：“我自己躲懒走了，好意思留他？要留还是你跟他去讲。”

燕月笑：“大爷既是不耐烦，我自然只好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