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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6/10)

这声半空中传来的高喊声给吓到的战士挥了一拳,我这才发现到我好像是这样喊的。正确击中的时候,也就是,攻击力道正确地停在目标物的时候,破坏力最高,这是贺坦特警备队长杉森。费西佛的证词,按照这证词而被打到腹部的那个战士就连尖叫也没能喊出来,就直接撞倒后面三、四个战士,然后弹飞了出去。温柴则是抓了另一名男子的头发,使他脖子往后倾,同时钩住他的脚。

温柴冷酷地说道:“生的权利就是死的权利,笨蛋!”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这不是我的方式!那种方式太悲哀了!”

脚被钩住的男子跌倒在地,温柴则是跳过那个跌倒的男子,在他腹部插了一剑。那个男子痉挛一下之后就变得僵硬了,温柴则是冲向另一名男子,喃喃地说道:“我不曾要你把它当作是你的方式。”

“好,太好了!那我给你看看贺坦特的方式。喝啊啊啊啊!”我在杰米妮死后,装出一副完全忘了杰米妮的模样,坐在马车顶上,而你雕刻了一个杰米妮给我。哈哈!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别啊。有一名男子突然冲近我。他的剑在扑打看不见的对手,动作可以算是非常快速,他飞冲而来。可能他是看我的鞋印或者气息。可是他动作还是不够利落,我踢了一下他露出空隙的胸口,那个男的就口吐白沫倒了下去。温柴,你知道吗?我为何一定要这样喊?

“去死吧!”

如果我没有准备好去死,就无法强要对方去死。这就是贺坦特方式。此乃是愚蠢的贺坦特子爵大人所管辖的愚蠢贺坦特领地的愚蠢贺坦特男子们的方式。但是你说的也对。杀死对方,我才能活,是这个意思吧。

什么!我为何要让你知道这个?在这紧张的战场上!因为,我处于生气的状态下,所以我希望全部的人都给我闪开!

“请全都放下武器吧!”

那位白发祭司的高喊声响起。这强烈的命令句时机抓得真准。

打斗真的就停住了!即使没有任何人放下武器。

温柴站在他自己的那些战绩之中,添了一下嘴角的血。那并不是温柴的血。那些战士们无法接近温柴的身边,只好排列成半包围他的形状。可是他们因为看不到我而更加害怕。我静静地走近温柴的身边,然后靠在他耳边说道:“我在这里。”

温柴一动也没有动。此时,一直站在稍远位置的侯爵发出怪声。

“咿咿咿!这些笨蛋,你们是听命于谁啊!”侯爵直接举起十字弓。温柴便开始往旁边轻轻移动。他好像移动得很慢,可是怎么其实速度蛮快的?好,等等!如果温柴闪开了,我就变成箭靶了!可是在下一刻,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噪音,同时听到侯爵的惨叫声。

“哇啊啊啊!”当!侯爵丢下十字弓,往后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的十字弓弓弦断了,原本搭在上面的方簇箭则是胡乱弹射了出去。侯爵的手被断掉的弓弦打到,他抓住那只手,瞪着雷提的祭司们。

原来是那位白发祭司。

他举起右手,叫侯爵不要动,脸上流着汗水站在那里。站在他旁边的其他祭司们惊吓地说道:“雷提之口啊!您这是在做什么?”

那位白发祭司不做回答,一直盯着侯爵,而侯爵则是咬牙切齿地拔出了剑。

“用破坏的权能来危害自己性命的一群笨蛋!你毁了什么啊!”什么意思啊?白发祭司举起了左手。在那一瞬间,战士们和我们这些在周围的所有人全都闭嘴说不出话来。

白发祭司的左手小指不见了。应该要有手指的那个位置上,像是才刚切断似的,不断涌出热烫的鲜血。那些战士们发出了呻吟声,而温柴则是稍微摇了摇头。雷提的祭司们纷纷开始翻找行囊,找出药瓶和绷带之类的东西。可是有没有人好心一点,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修泰尔侯爵简直就像是决定要示范用目光杀人的方法。他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那位白发祭司。我可以很清楚看到他那握剑的手动了一下。可是白发祭司苦笑着说道:“如果放弃我一只手,我甚至可以杀了你。”

侯爵的手不再移动了。雷提的祭司们在包扎白发祭司的左手时,白发祭司还是要侯爵定住目光,静静地说道:“这很简单。我只要破坏你的脑部就可以。事实上,不用一根手指,只要牺牲一个手指甲就会有很多方法可以杀死你。例如在心脏戳一个洞,或者除掉你的骨髓,这都是可以做得到的。刚才我太急,无法做出那么正确的动作,不过,现在不论什么程度,我都可以做得到。

侯爵像是在咆哮似地答道:“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胡说八道的话吗?我可不是那种懵懂小孩,会害怕破坏之神的恐怖。我很清楚,不管是多厉害的雷提祭司,看不见对方体内的内脏,就会难以去破坏内脏。”

白发祭司欣慰地点了点头。

“是啊,当然。可是…,你要不要试试看你的这种想法?我倒是有意想尝试看看。因为,即使我失败了,也只是没了一个手指甲。

可是你身体里的某一部位恐怕就会被破坏了。就算不是我要攻击的那个部位,某个部位也一定会没了。如果你够幸运的话,我用手指甲应该就可以让你少了盲肠。如果你没有什么好运,我用眼睛应该就会让你没了一节脊椎也说不一定。如果你满是恶运,说不定会没了睾丸。哈哈哈。你要不要试试你的运气啊?“

白发祭司冷静地说完了这番话,但侯爵只是咬牙切齿,并没有答话。如果是我,我才不会去尝试可能会失去睾丸的试验…,咳嗯!

哼嗯。呃,不管怎么样,那位祭司正如同杉森所说的,以一个圣职者的语气而言,他讲话实在是有够水准。白发祭司咋舌说道:“唉。我为了破坏小小的一条弓弦,竟然让一根手指没了,真是惋惜啊!不管怎么样,请不要随便轻举妄动,侯爵。”

德菲力的祭司拥有岔路的权能。那么,难道这就是雷提祭司们的权能?侯爵虽然痛恨地咬牙切齿,但还是一动也不动。这时候,白发祭司很快地说道:“雷提之剑们,你们阻挡在这两群人之间。有人移动就攻击那个人。还有,上面的巫师!我会担保安全,所以请你让那个少年完全现身吧。”

从后方传来了亚夫奈德犹豫不决的声音:“那个,嗯,你可否以雷提之名发誓?”

“可以。从现在起,在这里的人类之中所引发的所有争斗行为乃是对雷提的挑战,无法抵挡争斗乃是雷提之耻。这样行了吧?”

“是,我答应你。”

亚夫奈德的声音传来之后,过了一会儿,人们的目光就全都聚集到我身上。哇!我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我站到温柴身旁,雷提的祭司们则是一个个移动,挡在我们两个和那些依旧还站着的战士们之间。无法站着的战士们则是倒在地上呻吟着,或着摇晃着想要站起来。温柴低声对我说话。那声音小到就连在他身边的我也快听不到了。

“我们退到大伙儿那里。修奇。”

我原本想点头,但是作罢,只是往后退。侯爵的战士们动了一下,雷提的祭司们则是皱了皱额头。不过,没有任何人敢有阻止的念头。三群人聚在这里,主导气氛和行动的人一直在更换,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似乎没有人能够判断该如何做。所以,我和温柴不受任何妨碍地往后退了。

然而,侯爵却好像带着一种信念:不管周围的气氛如何,自己想做的就去做。他这种信念可真是值得敬贺啊。

“你们停下来!”

“你要给我多少啊?”

我很快地回答,侯爵虽然非常愤怒,但是雷提的祭司们却露出了微笑。

“你说什么?”

“我没有理由听命于你!我如果听你的命令,你要给我多少钱啊?如果是比那些鸡脑的战士还要低价,那就不行了!”

接着我看到有个祭司忍不住笑了出来。侯爵用怒气腾腾的表情瞪了山上一眼之后,他向白发祭司喊着:“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出你的想法。我现在一定要问你,如果你说的理由不合我意,我就要依我的意思来做了。你是不是即使死了也要阻挡我?”

白发祭司抚摸他已经包扎好的手,说道:“我现在当场也是非常强烈地想要阻挡你,侯爵。”

“你说什么?”

“你甚至要把他们一行人全都杀死,如果这样让你得到克拉德美索,你拥有那头深赤龙,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来。侯爵,对于不懂得约束自己的人而言,会连普通人也无法约束,这是你应该考虑到的道理,不是吗?”

“你!你现在是在轻视龙魂使的家族吗?你这个臭和尚,竟敢说哈修泰尔家族不懂得如何管理龙魂使?”

“我就是这么想。”

哈修泰尔侯爵气呼呼地和白发祭司争吵,在他们两人发生争吵的时候,温柴和我已经又再回到山顶了。在山顶上,卡尔和亚夫奈德高兴地来接我们。白发祭司说道:“你的家族是懂得如何管龙的龙魂使家族。可是在我看来,你实在不会管龙。卡赛普莱被派到打不过的龙那边,变成生死不明,基果雷德则是让它跑掉了。如果是我,我会把基果雷德派去对付阿姆塔特,卡赛普莱则是补基果雷德的空缺。”

侯爵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到目前为止,从原本一直紧皱眉头变成面无表情,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雷提的祭司们仍然还是一副严谨的表情,但是他们严谨的表情不断在侯爵与白发祭司之间游移之后,严谨的气氛就被稀释了许多。卡尔发出呻吟声,说道:“原来如此…,没错!卡赛普莱当然难以对付夕阳的监视者阿姆塔特。如果用比较安全的方法,就应该如他所说的,这样会好很多。”

啊?真是的。难道我们应该要感到自豪吗?‘国王的龙居然只能当做是我们故乡的龙在吃早餐前的运动工具,哈哈哈哈!’呃呃。

现在我想一想,阿姆塔特竟然也令我感觉像是故乡朋友般。这种情感好像太不像话了。

白发祭司继续说道:“很惊讶吗?你一定不相信这是一个披着祭司袍子的武士的想法。事实上,这是高阶祭司的想法。”

“是那个家伙!”

侯爵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雷提的祭司们则是激动得涨红脸孔,看着白发祭司。白发祭司说道:“是的。在我出发之前,高阶祭司秘密地把我找去。”

“他胡诌了什么?”

“请你说话小心点,侯爵。高阶祭司只是叫我不要太过相信你,要我依照自己的判断来行事。而且当时他告诉我一件重要的事实。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说那种话,不过,现在我已经很正确知道了。“

“什么啊!”“他一边祝福我们的旅行,一边如此说:”托尔曼。哈修泰尔和克拉德美索缔结契约是很重要的事。在拜索斯没有任何一条龙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希望各位的旅程有雷提的祝福相伴‘。这看起来是很简单而且单调的一番话,不是吗?可是现在我知道他在这单纯的话语之中,放了重要的含义在里面。就是’现在的拜索斯没有任何一条龙‘的这句事实。”

07

嗒嗒,什么声音啊?我回头一看,亚夫奈德和卡尔的额头都变红了。两个人好像都太用力敲额头了。啊,对了!吉西恩呢?我去看看。现在雷提的祭司们会抵挡住那些战士,所以即使没有我这个蹩脚武士,应该也没关系吧。

我转身走下去,到了我们一行人所在的地方。大伙儿现在围成一圈聚在一起,我探头看中间,就看到吉西恩的憔悴模样。他趴在地上,而艾德琳正用她的大手抚摸吉西恩的背。妮莉亚和蕾妮互相紧紧搂住,用担心的眼神在看着吉西恩被治疗;艾赛韩德则是紧皱着眉头,一下子握紧拳头,一下子放开拳头,如此反复不已。我看了看杰伦特,问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

糟糕!他好像不想讲太多。而且他不是别人,是杰伦特。杉森一副岩石般的僵硬表情,紧抓着吉西恩的腰部。艾德琳则是一直滴出汗来,她的手中正在散发着一道很强的光芒。

“呃嗯…”吉西恩吐出了一阵呻吟声。接着,我就突然看到了我们之中动作最灵敏的人,以及动作第二灵敏的人。

“怎么样了,吉西恩!”

动作最快的艾赛韩德趴到吉西恩身旁,像是快亲吻下去似地贴近他的脸,焦急地喊道。而第二快速的妮莉亚,则是趴到艾赛韩德的背上,俯视吉西恩。吉西恩的头一面颤抖着,一面抬起来。他的嘴巴动了一下。

“…鹰呢?咳,咳!”

什么意思啊?大伙儿不解地摇了摇头。此时,蕾妮急躁地喊着:“秃鹰?你是指秃鹰吗?”

什么?秃鹰?啊,对了!秃鹰到哪里去了?大伙儿现在全都伸长脖子开始盯着天空。妮莉亚喊道:“在那里!它在那里盘旋着!”

我一看妮莉亚所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在非常高的地方,有一黑点在不停转圆圈。妮莉亚又再用她的下巴,戳到艾赛韩德的背上,对吉西恩说道:“请不要担心。现在它在上面盘旋着,吉西恩。秃鹰正在俯瞰着王子!你一点都不必担心,”

吉西恩的表情稍微开朗了一些。

“真…的吗?咳!我应该要起来…,向亚色斯…,咳!”

我用高兴的表情看了一眼艾德琳。可是艾德琳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来。她把手一拿开,我就看到吉西恩的背上已经没有伤口了。只是皮肤变得有些淡蓝色。难道没有痊愈吗?艾德琳说道:“治疗已经结束了。吉西恩。你能够起得来吗?”

吉西恩伸出双臂。令人意外地,他居然能用手臂撑着地面站起来了。然后,杉森扶着他,吉西恩才勉强坐了起来,他问艾德琳:“咳!现在都没事了吗?”

艾德琳带着一丝微笑,说道:“我已经尽全力治疗,伤口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可是你现在必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疗养。不能继续旅行。”

吉西恩用手掩住嘴巴,沉思了一下。

“咳!咳嗯。既然治疗已经结束了…,虽然不能像疗养那样快速恢复体力,但是,咳!只要我小心移动,应该就可以了。不是吗?”

“接下来的路程会有可以小心移动的机会吗?”

“你说的也是。治愈之手啊,咳。”

艾德琳转头对艾赛韩德说:“我负责背他。因为,他的体格只有我能担当得了这个工作。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是矮人的村落,所以艾赛韩德先生如果能带领我去,就没问题了。各位则是请再继续前进。”

艾赛韩德摸了摸胡须,说道:

“可是,我们后方有那些让人看了不高兴的家伙。这里又是山上,所以要找其他的路回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啊,糟糕。有侯爵的那些战士们在后方。我们用不安的眼神抬头看山顶。在这个位置,除了看得到卡尔、亚夫奈德和温柴的背,看不到其他人。而越过山顶,那位白发祭司和侯爵好像还在进行一场舌战,不过,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现在要怎么让吉西恩抽身离开这里呢?

吉西恩突然站起身子。艾德琳则是惊讶地抬头看他。

“吉西恩?”“咳咳。反正在这个地方…,我们无法逃走。呼呜,呼呜呜。”

吉西恩气喘吁吁地喘气之后,才沉着地说道:“我必须继续再走下去。艾德琳。咳,克拉德美索的事应该会在今天,最晚明天之内就会结束。而等到所有事情解决之后,侯爵就不会再妨碍了,咳!我可以和各位一起回去。”

“可是…”

“现在这个方法应该算是上策。”

吉西恩现在举起脱下来的甲衣。杉森赶紧拿着他的甲衣,帮他穿上,此时,吉西恩沉着说道:“我不会有事的。因为,再晚也只是到明天为止。而且,咳!说不定这听起来很可笑,但是,我因为有秃鹰在看着,所以应该不会有…,不支倒地的事。”

艾德琳皱着眉头,抬头望了一下天空。秃鹰仍然还是在盘旋飞着,然后艾德琳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杉森想要扶着吉西恩的腰,可是吉西恩静静地把杉森推开。

“我没关系。我又不是伤到腿。咳,咳嗯。修奇?侯爵和雷提祭司们现在怎么样了?”

“如同你所听到的,他们继续在争吵中。可是,你真的没关系吗?”

“我没事。那么…”

吉西恩先是思考了一下。他的脸都发白了,呼吸声音夹杂着水滚开的那种咕噜声。妮莉亚愁眉苦脸地看吉西恩,可是吉西恩的脸上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好。我们就这样出发吧。”

“咦?”吉西恩把标枪又再像手杖般拿着。

“我们就这样出发吧。反正我们的目标是那个方向。咳。修奇,你去向上面的那三个人说,要他们不被发现地离开那里。出发吧,各位。”

“啊,什么。吉西恩…”

吉西恩不顾艾德琳的挽留,看也不看大家一眼,就直接开始走了起来。杉森和杰伦特惊慌地想去扶他,可是吉西恩坚持靠自己的脚走路。真是的!背部被方簇箭射中的人怎么还这么固执?妮莉亚和蕾妮擦了擦眼角的泪,跟在他后面,艾赛韩德则是吐出‘嗯!’一声呻吟,就跟着走了。艾德琳对我说:“你去告诉上面的那三位,请他们小心悄悄离开那里。可是最好不要让侯爵或那些祭司们追过来,所以请他们想想有没有方法可以拖延。”

“我知道,那我过去了。”

艾德琳跟在大家的后面走了,而我则是转身,面向山顶。在山顶那边,卡尔正在俯视着我。我一爬到岩石上面,卡尔就低声地说:“现在怎么样了,尼德法老弟?”

“吉西恩应该要好好静养才可以。但是现在无法抽身离开,所以他说他要等事情结束之后才休息。”

“抽身离开…?啊,对。有侯爵和那些祭司们在。”

“是的。所以大伙儿决定趁着那些人在打斗的时候,直接去找克拉德美索。可是有办法让他们不跟来吗?”

卡尔转头俯视下面。下面仍然还是祭司们和战士们在对峙着,而在他们之间,那位白发祭司和侯爵你来我往地在讲些凶悍的话。

“我无法继续听你讲这些废话。马上给我让开!”

“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分明一直在减弱拜索斯的战力,刚才甚至还毫无理由就攻击吉西恩王子。”

“可恶的家伙!亚米昂斯修道院何时开始变成王室的走狗了!”

那位白发祭司大口喘气,因此停顿着,但是他周围的其他祭司们却直接举起剑来。他们剑锋指着侯爵,凶悍地喊道:“请注意一下,侯爵!侮蔑雷提者至今还没有任何人可以存活!”

“你们希望不注意言词而被杀的名单里,写上你们的名字吗?”

侯爵正想要激动回答的时候,那位白发祭司举起手来。随即,原本激动得想冲去的那群祭司就放下了剑。然而,他们的可怕表情还是让那些战士们为之生畏。那位白发祭司一个深呼吸之后,说道:“没错。我们曾经是你的走狗。”

那些祭司们惊讶地张大嘴巴。

“雷提之口啊!”“我今天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闭上你们的嘴巴!谁是代言人啊,”

那些祭司们虽然变得一副无法忍受的表情,但是那位白发祭司很快地说道:“我这句话可能会引起轩然风波。但是,我在雷提面前可以光明磊落地说:亚米昂斯修道院曾经是侯爵的走狗。我们私自保护国王的犯人托尔曼。哈修泰尔,和国王对立。没错。我说这是叫做私自。

因为这并不是雷提的旨意。“

托尔曼。哈修泰尔还是夹杂在那些祭司之中。他在这股逐渐变得险恶的气氛中,看起来像是那种露出想要昏厥的表情,却不敢采取行动之人。那位白发祭司说道:“可是‘我’再也不会是你的走狗了。”

“是吗?”

“没错!我只信奉雷提,归依雷提教坛。这才是归还到我的本位!我从现在开始,只依循雷提旨意来行事,我这样做是任何人,甚至是神也不能有异议的!”

那位白发祭司对万人、神还有全世界的宣言一结束,侯爵便冷冷地说道:“你指的那个不像话的雷提旨意是什么?”

“就是阻止你。”

“你怎么知道那是雷提的旨意?”

“刚才不久前,我看到在吉西恩殿下的头顶上,一只秃鹰飞到这片苍空时,我就从雷提那里得到能够区别正义与不义的力量。”

哈修泰尔侯爵一面咬牙切齿,一面低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透过王室的衬光,要向昨日的主人张牙舞爪,是吧?”

“什么话!”

年轻的祭司们又想要进入发狂的状态。但是那位白发祭司举起手来阻止,说道:“你说的昨日主人这几个字眼,我并不反对。因为,正如同我刚才说过的,修道院确实是在做哈修泰尔家的走狗行为。而对所谓的张牙舞爪的问题,确实是这样没错!我现在会请示殿下,看要如何处置你。因为你不是雷提的反叛者,你是王室的反叛者,所以我会尊重王室的意思来处置你。”

哈修泰尔侯爵的脸如今与其说是人类的脸,还不如说变得比较像半兽人的脸。可是这事该怎么办?那位白发祭司应该要请示的王子,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溜掉了。那位白发祭司直接转身,向我们说:“我想要请问殿下。看要如何处置哈修泰尔侯爵。”

卡尔皱起眉头,说道:“殿下他…,因为负伤,现在无法站起来。”

“糟糕!情况很危急吗?”

卡尔稍微皱了皱眉头,很快地说道:“殿下他背部中箭,情况当然不会很好。而且雷提的祭司啊,你有必要向王子大人请示吗?侯爵他是攻击拜索斯王子之人啊。”

卡尔如此说着,伸出手指,指着侯爵。而侯爵则是一副不高兴的表情,瞪着卡尔,白发祭司点了点头。

“你说得很对,贺坦特大人。那么现在我向各位弟兄们询问。”

白发祭司环视其他祭司们。那些祭司们个个都表情僵硬地迎视他的目光。

“我的意思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我们教坛的耻辱,是无可否认的,这是耻辱。雷提的祭司们只对雷提奉献出圣洁之身,只对雷提的敌人瞄准勇猛之剑。可是我们却忘了这最基本的道理,做出了侯爵的走狗行为,保护他的儿子,不仅如此,我们刚才还准备攻击王子一行人。我现在坦承并且反省这过失。而且我要改正这过失。你们的想法如何?”

祭司们先是不做回答。正当不安的寂静气氛逐渐升高的时候,那名金发祭司紧咬了一下嘴唇,说道:“我们应该要遵从高阶祭司的意思,高阶祭司曾经暗喻过侯爵的罪过。我们应该要像信奉神一样,尊敬高阶祭司,这是当然之事。”

白发祭司紧握住拳头,说道:“即使是高阶祭司本人,也会认为他有罪!侯爵用不肖的野心,动摇了拜索斯的安危,这是不容原谅的!因为,这不仅威胁到拜索斯,还威胁到住在这块土地上的神之善民们!”

那位金发祭司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很简短。雷提之口啊。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随即,其他祭司们也全都点头同意。哼嗯。这些人决定行动决定得好快!他们很少会有异议!那位白发祭司转过头去,对侯爵说:“请命令你的战士们丢下武器吧。我们要逮捕你,然后把你交给国王来处置。国王一定会处罚你攻击吉西恩王子的罪行。”

侯爵低声地答道:“你都啰嗦完了没?”

“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都啰嗦完了吗?”

“…如果都啰嗦完了呢?”

侯爵点头说道:“俗话说,狗乱吠不会招来祸事。因为这是它们原本的天性使然。但是人类如果乱吠,就可能会倒大霉了。”

“你是想说什么…?”

那位白发祭司没有办法把话说完。

因为,突然间发生了一件万万没想到会发生的事。

“小心!”

亚夫奈德虽然大叫了一声,但为时已晚。我还听到温柴咋舌的声音,大到简直令人觉得可怕。卡尔像是想要往前冲过去似地,动弹了一下。

“请不要乱动,祭,祭司大人。”

真是的,可恶!不知何时,托尔曼。哈修泰尔竟然走近了白发祭司背后。

他从背后紧抓住白发祭司,在他脖子上抵着一把匕首。刚刚为何我们都没有想到这家伙呢?因为他一直不停发抖,什么动作也没有,我们才会对这家伙毫不注意。可恶。

“你这个混蛋家伙!”

那些祭司们一面大喊,一面用剑指着托尔曼,可是托尔曼用害怕的语气,尖锐地叫了出来:“你,你们不要动!不然我要割下去了!”

糟糕。这根本不是警告,而是发狂啊。可是这却更加令人害怕。

托尔曼满是胆颤心惊的样子,不停颤抖着紧抓住白发祭司,一个非常激动的十五岁少年的手上握着匕首,这种情势是任谁也无法圆融解决的。

“退到一边去,我叫你们退到一边去!”

祭司们一听到托尔曼的凶悍高喊声,全都紧张万分地往后退了一、两步。可是托尔曼还是浑身颤抖,继续喊叫着:“不,不要靠过来!还有,还有你们的权能,不可以对我用那种权能!我是龙魂使!是龙魂使!你们不可以让我,让我受伤!有克拉德美索!克拉德美索需要龙魂使!所以说,让我,让我受伤,那是…”“不要再说了。托尔曼。”

要不是侯爵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托尔曼恐怕会一直说个没完没了。托尔曼紧闭着嘴巴,直打哆嗦,并且更加用力抓紧白发祭司。

哼!绑架犯居然比被绑架的人质还要害怕!侯爵一副冷峻的表情,走了过来,可是祭司们却都无法有动作。托尔曼的手严重颤抖着,连距离很远的我们也看得到,白发祭司的脸都皱了起来,他看着侯爵走向他自己。侯爵走到白发祭司的正前方,用仁慈的表情说道:“辛苦你了,托尔曼。”

然后他立刻把手一挥。啪,这响声简直大到都能听到回音。白发祭司的脸颊一下子变得好红。

“乱吠的狗下场只会挨打,臭和尚。”

白发祭司眼神凶悍地瞪着哈修泰尔侯爵,其他祭司则是发出呻吟声。可是他们好像都拿托尔曼没辄,没有人敢动。这下糟了!侯爵说道:“全都放下武器!”

祭司们立即露出像是反抗的眼神,瞪着侯爵。侯爵疾言厉色地想再喊叫的时候,亚夫奈德咬牙切齿,低声说:“真是伤脑筋的局面,怎么办才好?”

“不说一声就走人吧。”

“咦?”卡尔直接就转身,说道:“那些雷提祭司如今已经无法牵制侯爵了。而我们也是一样。

现在惟一的方法,就是我们先到克拉德美索那里。必须尽速动身…“

“请射箭吧。”

温柴这低沉的声音紧抓住了卡尔的脚步。卡尔一副觉得不恰当的表情,转头看温柴,温柴则是表情冷酷地说:“这是个赌注。请你射伤托尔曼吧。因为,我们带着受伤的吉西恩,是不可能先到的。”

赌注?这是个赌注?也就是说,我们一定要相信蕾妮会成功喽?

可是卡尔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做出这种赌注。我们一定得考虑到蕾妮小姐被拒绝的情况。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蕾妮小姐和托尔曼受伤。”

温柴虽然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卡尔直接就跑掉了。亚夫奈德也跟着跑了起来,温柴则是面带不悦的表情,很快地跑了。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从背后开始传出剑丢在地上当啷声。糟糕,没时间了!

我们四个人把这声音当作信号,死命地跑,连滚带爬,从山顶冲了下去。我看到眼前有一片位在山脊上的树林。然后我回头一看,就看到战士们在山顶探出头来。

“他们逃到那里去了!”

我一听到那些家伙的喊叫声,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卡尔继续一面跑,一面喊:“尼德法老弟,树木!还有亚夫奈德先生!”

他不需多说我就知道了。呃啊啊啊,我跑着直接冲撞一棵树。

“真像一头山猪!”

在温柴迸出这句评语的时候,树木纷纷倒下。而亚夫奈德则是一面跑,一面在中途停下,然后回头施法术。

“Dig!”(挖掘术!)

轰隆隆!我们身后像爆炸似地拢起了一个土堆。泥土被挖出了一个大坑洞,那些露出树根的树木纷纷发出巨响,倒了下来。吱咿咿咿…,砰!可是亚夫奈德还是露出严肃表情,继续施法。

“Dig!”

亚夫奈德继续不断挖土;而我也一直冲撞树木,撞到肩膀都快断了。精灵要是看到我们这番作为,恐怕都会翻白眼,昏厥过去吧。过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刚才奔跑过来的后方,就留下像是有数十头食人魔在那里郊游过的痕迹。

“这,这些疯子!”

追过来的战士们破口大骂,可是亚夫奈德并没有停止。

“Fireball!”(火球术!)

亚夫奈德制造出来的火球在那堆树木堆里爆炸开来,形成一面火墙。哗啊啊啊!在火墙另一边,传来了战士们的尖叫声。可是温柴却开始骂了起来。

“***!这个笨巫师!居然引发了森林大火!”

咦?温柴难道事实上是个精灵?他干嘛对森林大火如此过度反应啊?原本正在擦汗的亚夫奈德,睁大眼睛,问温柴:“啊,怎么了…”

“现在风是吹往哪个方向?”

风?说到风,卡尔、我、还有亚夫奈德先是互相交换了不安的表情,个个都不禁把食指塞进嘴巴里。我们刚刚把食指直举到半空中,立刻互相交换悲痛的表情,然后就大喊大叫地奔跑了起来。

“呃啊啊啊啊!”“真,真是的。对不起!我没有想这么多…”

“如果有时间讲话,就快逃吧!”

“Waterball?有没有水球之类的法术啊?逊巫师!既然有火球术,就应该会有水球术啊!”“那种魔法我还没有研究过。我在做学生的时候,当消防队员的那段活动期很短,所以没能学到这种状况的应变方法。我真是后悔极了!”

“你真的应该好好后悔一下!”

简直都快火烧屁股了,怎么大家的对话还这么滑头。偏偏风正从我们背后方向吹来。森林大火遇到风之后,在霎时之间猛烈燃烧起来,火焰立刻尾随我们背后而来。我的天啊,这根本就不像是事实!这是什么森林大火,怎么会蔓延得这么快?尽管我堆了很多的树木,也不该这样啊!我们在树林之间,像四头小鹿般敏捷奔跑。可是却无法像小鹿般优雅。

“啊,好烫啊!”尽管我们死命奔跑,颈子后面还是非常热烫。温柴像是一只飞在树林里的老鹰,飞冲而去;而在他后面,亚夫奈德用两手抓着袍子衣角,用稀奇古怪的模样奔跑着。我可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因为,我和卡尔也是被两边追过来的火焰给惊吓得不停奔逃。在瞬息之间,刚才先行走掉的我们一行人,就出现在眼前了。在大伙儿莫名其妙的表情之中,艾赛韩德首先用宏亮的大喊声,说道:“怎么一回事啊!”“有森林大火!”

“废话,要不然难道是平原大火?”

在我们相当惊慌之下,你来我往地讲这种没价值的对话时,火焰还是在继续逼近我们。妮莉亚尖叫着跑走,而蕾妮则是开始发狂。

“呃,妮莉亚姐姐!我们一起走吧!”

杉森用快捷的动作,把背转向吉西恩。

“让我背您吧!我来当殿下您的脚!”

虽然这话很有魄力,但总是不太适合。吉西恩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是望着越来越近的火势。突然间,他激烈地咳嗽,端雅剑还因此长声鸣叫着。嗡嗡嗡嗡!

此时,艾德琳走向前去。哦,艾德琳!艾德布洛伊的女儿啊!我们带着快流出眼泪的表情看着她。她的巨大身躯看起来就像是艾德布洛伊的祝福。在我们的恳切目光之中,艾德琳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火焰祈祷着。过了一会儿之后,她的低沉声音响起。

“Controlweather!”(控制天气术!)

天空里开始有云聚拢过来。居然有这么快速移动的云!云真的如同鸟群般,在霎时之间移动来,使得天空变得一片昏暗。接着,就响起了打雷声。轰隆隆隆!“嘎啊啊啊啊!”妮莉亚的悦耳尖叫声传来之后,便立刻接着开始下雨。雨跳过滴滴答答的过程,直接就跳到‘涮…’的阶段。简直就是倾盆而下的阵雨。哗哗哗哗!雨像是打算把褐色山脉弄成一块平地似地倾泄而下。火焰则是如同谎言般消失不见了。

“哇啊啊啊!艾德布洛伊之光荣!”

杰伦特在雨中开始手舞足蹈了起来。杉森脱下他自己的斗篷,盖到吉西恩身上,说道:“德菲力的祭司这样说,好像有些奇怪?”

“哈哈哈哈,德菲力可没有如此小气吝啬!”

杰伦特把淋湿的头发拨到后面,痛快地笑了出来,然后立刻走到艾德琳身旁,站在那里。

“接下来,我来展现德菲力的光荣吧!”

然后,杰伦特也立刻展开祈祷。我们半存期待,半存不安地看着杰伦特。难道他能让天气完全放晴?杰伦特喊道:“Eanthquake!”(地震术!)

呃。呃,呃呃呃!突然间,我的双腿开始摇晃了起来。不对,是地面摇晃了起来。吉西恩踉跄地快跌倒的时候,杉森立刻很快地紧抓住他。原本被打雷声吓得精神恍惚的妮莉亚直接就往前跌倒,开始在地面上做出游水姿势,蕾妮惊慌地看着妮莉亚。妮莉亚好像因为雨下太多,错以为这里是水里的样子。可是干嘛突然引发地震啊?

不过,我立刻发现到我太小看杰伦特了。

轰…轰…!轰隆隆隆!山在震动。亚夫奈德挖过的地面因为下了倾盆大雨,然后又加上地震之后,接着就发生了令人吃惊的事。

“山要崩了!”

绝对应该不会移动的东西正在移动着。山裂开来了。

被雨淋湿的泥土像蜡油那样缓慢移动着。雨毫不留情地让泥土变成一块块的,随着泥土移动,山开始被划出巨大的裂痕,树木和岩石都慢慢地倾倒。接着那些东西就一阵剧烈冲撞,全滚落到下面去了。轰轰轰轰轰!岩石堆和泥土堆一面夸示它们的可怕力量,一面流了下去。而在其中,一些树木飘浮在洪水上面,顺流而下,旋转着滚下去。树根朝向天空,而折断的树枝则像火花般飞散。山顶和我们刚才所在的那片树林之间的山脊就这么沉陷,往左右掉落出去。泥土和树木胡乱掺杂着,像瀑布般往溪谷倾泻而下。咚隆隆隆!从溪谷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艾赛韩德啪地一声,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真是的,他这种身高坐在地上,会有雨水不断溅进嘴巴的。他无力地抚摸湿透的胡须,说道:“杰伦特…,我看你不要来我们矿山附近。山崩事故是很可怕的…,当然很吓人…”

然后,亚夫奈德一副完全愣住的样子,连雨水跑进嘴巴里也没发现到,对杰伦特说道:“即使不是这样,反正我并不适合顶尖魔法师的名号。由我来传播德菲力的福音,然后你当一个会切割山岭的顶尖魔法师,你觉得怎么样?”

杰伦特并没有回答。此时,我们才察觉到杰伦特一副完全失神的表情。雨水流到他被吓得苍白的脸上,使他的脸看起来像雕像。

难道?是因为使用了太强的力量,就会变成什么样子吗?艾德琳表情担忧地拍了一下杰伦特的肩膀。

“杰伦特先生?”

艾德琳的下巴差点就被挨了一拳。因为,杰伦特突如其来地朝向天空举起他的拳头。艾德琳惊慌地闪到一旁,但是杰伦特并没有注意她,只是让雨水打在脸上,朝着天空喊着:“德菲力啊!你真的是这个样子吗?哇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喜欢死了!我太喜欢实践您的旨意!咯咯咯咯!”

艾德琳惊慌不已,一整排牙齿全都露出来了。轰隆隆隆!呃,这会不会是德菲力的震怒啊?雷电无情地打下来,可是杰伦特还是一边兴奋地蹦蹦跳跳,让湿漉漉的袍子飘扬起来。只有卡尔勉强露出微笑。该不会德菲力的祭司们全都是激烈宗教狂?轰轰!呃啊!我说错了,德菲力神!

“您使我张开要赞美您的口!我的里程碑…德菲力神啊!啊沙啊沙!您怜悯迷失在您路上的流狼者!您使第一颗星终于在天空浮现!哗啦啦啦!信仰之心以巨大洪流回归!”

杰伦特一面蹦蹦跳跳,一面吟唱诗歌。我转头看卡尔,卡尔则是面带糊里糊涂的表情,说道:“我看连圣者都会敬佩小丑了…连赞颂歌也能变成舞曲…”

轰隆隆!打雷声划过天空。咚隆隆隆!地震声切开地面。而妮莉亚的尖叫声则是简直快震破了我的耳膜。

“嘎啊啊啊!嘎啊啊啊!嘎啊啊啊!”妮莉亚现在躺在地上,手脚不停乱蹬着,蕾妮吓得努力想把她扶起来。温柴用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这一幕,说道:“你怎么变乌鸦了!”

“你有看过这么漂亮的乌鸦吗?嘎啊啊啊!”温柴用力摇了摇头,帮蕾妮把妮莉亚一把拉起来。妮莉亚一被扶起,就双手双脚全都用上,抱住了温柴。温柴摇晃了一下,才好不容易稳住重心,他喊道:“快放手!”

“嘎啊啊啊!”吉西恩用标枪柱着,还是无法稳住脚,所以被杉森的手臂扶着,他呻吟了一声,说道:“咳!咳咳咳。这是…天啊。我好像来到克顿山…咳!”

“哈哈哈哈!是的,吉西恩!我、艾德琳、还有亚夫奈德,如果三人合力,应该也可做出**师亨德列克的那番伟业!”

杰伦特举起一只手,兴奋地喊着。可是艾德琳却一副担忧的表情,走近吉西恩。

“真是的,我错了。我居然让雨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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