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汉卿什么也不去想了。

为什么喜她？因为她是一个好人…呃…好像又转回来了？傅汉卿一片清明的脑，又开始有些糊涂。

月中，京昭的笑容，朦朦胧胧的。“可是，阿汉，对于你来说，我才是天下最大的麻烦啊。”

京昭气得好笑，在他上捶了一下，然后再给他。

跑就跑了，你，为什么还带着我。我曾经保证你可以当天下最闲的闲王，却让你一直劳碌至今。

京昭笑了笑，也不去动他了，挪到他边坐下，一张毯，裹了两个人。秋天虽然还没有到，山里的夜，也已经有些，有些凉意。

十三年，已成习惯。他仍然嗜睡，但却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睡得那么沉。

“阿昭，和我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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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们’？”京昭侧看他，好笑。“原来你知那个韦爻是麻烦。”

一路跑到这里来。

“嗯。”傅汉卿没有看她，低盯着地面。“我知该怎么替你梳，会炒你喜吃的菜，我知你喜盖什么样的被，看什么样的。你看，我也可以不当猪的。我能照顾好你。阿昭，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海吗。不要那些了。和我去看海，好不好。”

“我喜你。”简简单单四个字，说得自自然然。自自然然说来了，傅汉卿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揭开了一层纱，破了一张纸。心里那中总是搅成一团，让他不得安宁的浑沌混，忽然间便散去了。迷茫不再，一片清明。

满月的日，本来，是她行功反噬的日呢。该是辛苦，沉重，撑着，去抵御刺客和偷袭的痛苦忙碌时候。

他本该是个懒人。他本该会帮助人，但他本该从来不去主动帮助人。他本该是，每次帮助别人的时候，觉得是一义务和麻烦。

不同的。原来，是不同的啊。

傅汉卿。“向我行礼的人，个个都是麻烦。”

“我喜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想你跟我一起走。”

“阿汉？”京昭不再依偎着傅汉卿。她坐直了，转过，认真地面对了他。“为什么。”

抬，悠闲地看那黑沉沉的夜空之中，遥远到渺小的明月。很奇怪的觉。

“也是…不过，我一直也没觉得有勤快的必要啊。”

终究是吐一气，轻轻叹了一声：“阿汉，谢谢。”

便就觉到她，又蜷缩在自己的侧，依偎了他。

…

他本是麻木的，是她的情绪，笼罩了他，染了他，让他似乎，也成了一个“正常人”

“嗯。”京昭也不客气。“不求上，其懒如猪。”

傅汉卿摇，想想，又摇，笑了。“阿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懒。”

心里面再加一句，地位越，麻烦越大。所以，他很正确地得结论：韦爻是个极其大的麻烦。他怕麻烦，所以他二话不说，抱了京昭跑路。

傅汉卿不知在想什么。隔了许久，才对京昭说：“阿昭，我们不要那些了好不好。”

不是因为她是个好人。不是因为“应该”也不是因为盼望过上米虫的生活，他才一直照料她，保护她，帮助她。那些，不过是他用来说服自己的借。

野。青草。夜雾。萤。明月。京昭觉得，自己是在梦。“你要我跟你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帮助她，照料她，不是因为觉得应当，而是因为…看见她快乐，他也觉得快乐。看见她痛苦，他也觉得痛苦。而看着她疲倦的时候，他会心疼，所以，会想要替她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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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汉卿抬了，看她。月光下，她银白的发，有透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