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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沿着她走过的这条小路急匆匆走着,当这群野兽从离他很近的地方走过去的时候,他吓得一下子瘫在一座蚁冢后面。
这个人就是茹可夫。他认出这个可怕的“组合”正是人猿泰山的“部属”等那几头野兽刚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便爬起来,在丛林里拚命奔跑,希望和它们尽量拉开距离。
珍妮·克莱顿来到河岸上的时候——她希望从这儿顺流而下,一直漂到大海,然后等待过往船只,最后得救——尼古拉斯·茹可夫离她已经很近了。
珍妮看见河岸边有一条很大的独木舟。这条独木舟拴在岸边的一棵大树上,由于河水的冲击,有一半陷在泥淖之中。
珍妮觉得,只要能把这条笨重的独木舟推下水,就能解决漂流到大海的难题.她解开挂在树上的缆绳,拼命去推独木舟的船头。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独木舟还是一动不动,就好像要把地球推出轨道一样地困难。
她正要休息休息,喘口气,突然想到如果在船尾装些东西,然后沿河岸,前后晃动船头,或许可以让独木舟下水。
周围没有合用的石头之类的东西。但是稍高一点儿的河岸上有河水冲来的许多木头。她立刻动手,把木头堆放到船尾,直到终于高兴地看到船头在河岸上面的泥沙中稍稍翘了起来,而船尾在河水的冲击之下,慢慢地移动了几英尺。
珍妮发现在船头和船尾之间来回跑,可以因为她的体重所产生的压力来回移动而使独木舟的两头上下活动。结果,她每向船尾跑过去一次,船儿都向河里移动几英寸。
眼看这番努力大见成效,珍妮越发埋头苦干起来,没有注意到丛林边缘一株大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望着她这样卖力地活动那条独木舟,黝黑的脸上现出一丝残酷的、充满敌意的狞笑。
独木舟终于可以从那河岸的泥淖之中“自拔”了。舱里放着好几只桨,珍妮。心想,只要用一只桨抵住河床,就一定能把船弄到深水里去。她拿起一只桨,刚刚伸进河水,无意中抬起一双眼睛,向丛林边上瞥了一眼。
看见那个人,她吓得喊了一声,原来是茹可夫。
他一边向珍妮飞跑过来,一边大声叫喊着让她赶快停下,否则就要开枪。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武器,因此很难弄清楚,他打算怎样将他的威胁付诸实施。
珍妮·克莱顿对她逃跑之后,降临到俄国佬头上的一连串不幸事件一无所知,以为他的随从随后就到。
她绝不想再落入这个无赖之手。她宁愿立刻就死,也不愿意让那可怕的灾难再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再努力一下,船就可以下水了。
一但船进中流,茹可夫就无可奈何了。因为河岸上再没有第二条小船。没有人——胆小鬼茹可夫当然更不例外——为了抓她取跳进这条成群结队的鳄鱼来往穿梭的大河里游泳。
而此刻,茹可夫除了想赶快逃走之外,并无半点奢望。只要珍妮能让他跟她一起逃命,他便会高高兴兴放弃在珍妮·克莱顿身上打的所有那些鬼主意。只要她能让他坐这条独木舟,什么条件他都愿意答应。不过他心里清楚现在无此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