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走酒店的大门，就看到青木站在一电灯下，样很瑟缩。青木离开的时候，曾对我说过，他会在酒店门等乔森，真想不到他一直等到现在。

金特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太大，可是这一句话，给予青木归一的震动，无可比拟，他陡然之间，失去了支持直立的力量，摇晃着，张大了，面青白。我未曾来得及赶过去扶住他，他已经跌坐在一张椅上。

他才转过时，脸上的神情，是绝不迎有人打扰的神气，可是当他看到青木之后，神情立刻变得讶异绝，竟然从椅上，一下站了起来。

金特皱了皱眉，看来像是对青木这起码的礼貌也没有的问，到了厌恶，他仍然不声。

我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和他一起下车，两个司阍还认得我，忙打开了门。

金特的掀动了一下，想讲甚么，但是却没有讲来，隔过去，像是不愿意再讨论这个问题。

青木越来越焦躁，我向青木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一切由我来应付。然后，我向金特

他向门走去，在门停了一停：“乔森还没有来，他好像并不守时？”

我在但丁走了之后，又打了几个电话，查问乔森的下落，没有结果。我觉得至少要到金特那里去走一遭。离开了房间，先到大堂留了话，要职员告诉乔森（如果他来了的话），我到金特那里去，很快回来，请他务必在酒店等我。

但丁没有再说甚么，走了去。

（在这里，我要作一个说明。金特真是不喜讲话，他所说的话，都是简单之极的几个字，如果不是曾和他有过多次谈的经验，是本听不懂他的话的。像这时，他问青木的话，实际上，他只讲了“天国号”三个字，而在尾音上略为拖长，表示这是一个问题。以后，遇有他说话的场合，我都会再加上几个简单的字，使他的话容易明白，而不记述他原来所说的更简单的用语。）

电梯停下，我和青木走了来，青木在那个放在川堂的佛像前，双手合十，在颤抖着，我走向那两扇橡木门，和首次来的时候一样，才一来到门前，门就打了开来。那自然是司阍通知了金特，他有客人来。金特就打开了电源控制的门。

我想起了金特曾提及过“天国号”的事，心中一动：“青木，我要去见一个人，知‘天国号’的事。”

青木跌坐在椅上，大着气，然后，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陡然发了一声呼叫声，又直立了起来，伸手指着金特：“你…你怎么知？”

好像是那个山中珍宝的法定主人。

金特了一气，抿着嘴。在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内，我和青木，不断向他发问题，可是金特始终持着这个姿态不变。像是下定了决心，纵使有人撬开他的嘴，他也不会再说甚么。

我早已在暗暗发急，皱了皱眉：“真的，不知发生了甚么事。”

青木既然是我带来的，我自然要作介绍，我指着青木：“这位是青木归一先生，以前的日本海军军官。”

我和青木异同声：“他们？他们是谁？”

这时，恰好有一辆计程车经过，我招停了车，打开车门，让青木先上车。青木没有再犹豫，上了车，我和他坐在一起。

青木在沉思，在车中，他一直没有开，直到车停下，他才：“不会的，不会再有人知‘天国号’的事。”

青木瞠目不知所对，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金特一直盯着肯木，好一会，才：“天国号的？”

金特挥了一下手，：“有人告诉我的。”

我不知何以青木会受到金特这个怪人这样的厚。因为我见他几次，他就未曾对我这样客气过。

他一站了起来之后，伸手指向青木：“你…”他不喜讲话，所以只讲了一个“你”字就住了，等人家接下去。

我和青木走了去，书房的门也打开，金特自一张转椅中，转过来。

金特又向青木望来，忽然现了一副切同情，摇了摇。青木显得极不耐烦，本来青木一直很有礼，这时焦急得大失常态。

青木的脸，由白而红，看来要和金特作一步的问。我忙向他作了一个手势，转向金特：“由于青木先生昔年的经历，十分怪异，所以他对于你一下就知了他曾在天国号上服役，表示惊讶，想知你从何得知。”

金特吞了一，盯着青木，双之中的那光采，看来令人害怕，青木也明显地觉到了，所以他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青木震动了一下，瞪大睛望着我。我又：“这个人的名字叫金特，十分神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他？”

但丁：“好，那我告辞了。”

金特：“你不会知，他们告诉了我一切。”

青木气咻咻地问：“谁？谁告诉你的？”

青木见他没有回答，神情变得十分激动，连声音听来也显得嘶哑，叫：“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