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静静地看着老者，这个一酒气的老者很虚弱，像是有阵大风就可以刮倒他的样。

面要防御来自羽原两大族双羊和平的威胁，一方面要注意蛮舞原有熊的残余势力，使得他手中近两万人的队也捉襟见肘。

“可惜他的东陆盟友并没有能力帮助他，而很不巧，他要面对我这么一个王。”

吼完这么一声他才发现帐篷里还有几个人在，信霞坐在零卿的床边皱眉不语，特鲁勒躲在边上不敢声，那个哈的汗王弗兰和铁棘的铁骨勒跟两个保镖似的一左一右守在门，看表情也是沉重的。

“偷听别人说话可是很不德的。”

“你就这么有把握么？我可不知你哪来的自信。无方有只狮，可是零卿再也不过是一个人，有熊有残存下来的锐铁骑，人数却不过两千余人，加上六个投奔过来的小族，总兵力也就在四千左右。以四千对两万，何来必胜的把握？”

归微微一怔，忽的笑了，几步赶上老人，压低了声音“大合萨，北陆大君这个位也没什么好的，我可不想我一直走在这条征途上。”

“什么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明天早上黑圈了怎么办？”

“那么铁颜朵现在集结全人去蛮舞原就是孤注一掷了。”归缩在了灰的袍里。他的个本就不，再穿上袍便很快泯于众人，不怕被士兵发现可疑之。

“铁颜朵需要的不是这么一座城，他筹集一个月的粮草去蛮舞原老家也不是孤注一掷，他想的是借助灭掉有熊来巩固蛮舞原，这才是他的基。”

“大合萨忘了我有个鹤雪士吗？而且还有个和鹤雪士不相上下的姑娘。加上我这个王，嘿嘿。”

零卿本就没看归一，兀自发着狠“我这小伤不算什么？我就是一只手也能掐死一只狼！”

归知自己为什么不安了，最近神经总是很张，全是被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的事情闹的。他搔了搔发，没好气地掀开帐帘闯了去。

前方一帐篷里有光透，那是零卿的大帐，隐约有人在说话。归觉得有些奇怪，这么晚了都不睡，难不成零卿又在闹腾了？他小心地靠近，躲在外面偷听。

这天晚上，归回到了无方。无方千余人的民已经撤离，剩下的只有一百狮吼骑兵。走在族中间，看着黯淡月光下的帐篷，总有一了坟场的觉，连风声都是呜咽的，归没来由地到了不安。

“多谢了。”老人轻轻“北都里的危险气味越来越了，会有灾变发生，我既然是北陆的大合萨，不能一走了之的。而且。。。我的大限。。。似乎快要到了。。。”

“是么？但是如果其他族占据北都，而他灭不掉有熊，那么他的老家就要受到两面夹击的危险。”

零卿怒：“反正我赢了，谁也别想阻止我的征途！我的征途是瀚州草原！”

路然玥从黑暗中现，两只眸闪了光，像是山林间的灵。

“我蛮族儿郎，从来不缺少行险一搏的勇气，这是建立在常年战斗的基础上的，而非是陷死地之后的孤注一掷。”

归低笑一声“如果大合萨跟我走，我会告诉你的。”

烈涵停住了脚步，却是没有回“不会这么简单的，归，我觉得你肯定有别的计划。“

烈涵蓦然止步，边轻风骤起，归已是跑远了。

然后他的肚被零卿一掌拍中，禁不住连退几步，站立不稳坐到了地上。。。

边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归吓了一，有尴尬地说：“我其实只是想避风。。。”

归气得蹦起来“偷袭算什么手段啊？”

“归，你快回去吧，帮我保护好熊罴，他是个好孩。”烈涵转了，似乎想说什么别的话来，最终还是苦笑了摇，又转回了继续走着。

烈涵缓步在街走着，听到的是无助的哭喊声，看到的是茫然神的百姓，饶是他这般看透了生死的老人，也禁不住心底一片悲凉。

“去吧，零卿正在发脾气，晚饭都没吃。”

众人一惊，零卿更是惊讶，随便打一掌去居然成功了，一下不知该什么反应来。

归立刻就明白过来，一个箭步蹦到床边，指着她大骂：“一个病人还这么嚣张？有本事你跟我打，打赢我了我就让你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