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对于柴窑他们这些人都不太熟悉，如果给他们烧窑，我不放心啊！即使回去睡觉我也睡不踏实。”

“只是这样你老太辛苦了。”季凡说“也不知这窑瓷烧得怎么样了？”

俗，尽他知这只是一心理作用，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接过香，冲着柴窑的方向，鞠躬拜了三拜，然后起将香在青香炉里。

“易老，难你是通过吐痰测试窑内的温度吗？”季凡颇惊讶地问。

祈祷完毕，他把碗中的酒洒在地上，然后中气十足地喊：“满窑！”

满窑后，易长风亲自动手砌上火床，封好窑门，窑门上方嵌两个用来观察火焰颜的碗状的窑。一切准备就绪后，易长风动手燃了窑火。

“别急，我来测试下窑内的温度。”易长风说着来到窑门，打开窑，季凡朝窑内望去，只见窑内火焰清如清一般，已经看不见袅袅浮动和缭绕牵扯的火焰痕迹。易长风用力向窑内吐了一痰，痰掉到窑底上化为一白光散去，他脸上不由喜“这下成了，可以歇火了。”

易长风满意地了，随即打开一瓶白酒，咕咚咕咚倒一个瓷碗里，嘴里喃喃自语“窑神大人在上，祈求您老人家保佑我们今日火，能烧一窑好瓷。”

“不错，传统的柴窑测温方法是凭观测以及钩照观测，还有的在窑内前后左右上下安放测温锥，在烧成过程中观察温锥弯曲程度来确定窑内温度。而吐痰窑的测温方法是古时候烧窑的把桩师傅据多年烧窑经验总结来的，它是依据痰窑内碳化速度情况及痰在窑内飘动情况，这样既可以测定窑内温度，又可以测定窑内力。”易长风笑着说“不过，这招吐痰窑测温的真谛，只有经验丰富的把桩师傅才能明查秋毫而又运用自如啊！”“满窑昼夜火冲天，火金睛看碧烟，生熟总将时候审，此中丹决要亲传。”季凡听了易长风的介绍，不由即兴而发，诵起古人这首描绘烧窑情景的古诗。前窑在即，可此时他的心里有些失落，自己到景德镇建厂制瓷以来，不到半年的光景，已经投了六千多万，这里面还包括超群四人投资的八百多万，此时他真切领会到“一窑能使人腰缠万贯，同样一窑也能叫人倾家产。”这句话所蕴的刻义，也不知自己这一窑瓷到底会烧成什么样呢？

“易老，你昨晚一定在这里守了一宿了吧？”季凡关切地说“烧窑这事你指底下人就可以了，何必亲自守在窑前呢？你年纪这么大，要当心自己的呀！”

第二天，季凡特地起了个大早，早早地来到了窑上，看见易长风此时还守候在窑旁，他双布满血丝，脸憔悴，显然是在这里熬了一夜。

“烧窑受天气、温度的影响很大，即使天气晴朗，温度适宜的话，这窑瓷最快也得明天才能烧完，而且还要经过二十四小时的冷却。季总，我估计你想亲看到瓷的话，怎么也得等到后天这个时间。”易长风一边往窑里添着松柴，一边回答。

“易老，这窑瓷什么时候能窑啊？”季凡随问。

“古人云：瓷固需造，陶成则全赖火候。农民敬畏的是老天，那么我们景德镇的窑工们敬畏的却是窑火，烧瓷可谓是火中求财。烧窑时由于温度的上升速度、火焰的质以及冷却方法等之不同，虽用同样的原料在同一温度下烧制，也会现各不同的结果。就连风向和气压的变化，乃至空气的温度各方面，对于瓷烧制的好坏都大有系。”易长风介绍“满窑的技巧很有讲究，要合理安排火路，保证全窑通风畅，以使燃料能充分燃烧，否则极易导致生熟不均。说白了就是卡和放的技巧，所谓卡就是卡住火路，不让火四跑，放就是让火照满窑设计的火路。”

“噢，那我就有劳易老了。”季凡转离去。第一窑瓷也不知会烧成什么样，由于掂记着柴窑，这一整天他呆在画坊里，心不在焉地在瓷坯上画。

这时，窑里的工人在易长风的指下，把装好瓷坯的匣钵，搬到窑膛里井然有序地分行码好，并留焙烧的空间。季凡饶有兴致地看着窑里的工人忙碌着，由于事先听易长风提起过，他知满窑实际就是装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