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弥尔也仅仅只是幸免而已。

左林听到的已经是弥尔的呓语，被摆布成了這个极适合睡眠的姿态，又没有了迫，弥尔再也抵御不了睡神的召唤了。而烧，则迅速将她送梦境。

左林的神情是淡定而慈悲的。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病人”是个少女而心有旁鹜，也没有因为弥尔倔得让人怜惜的表情和动作而减低用药的分量或者在脓的时候少用那么一份力。他牢牢记住自己這一刻是个治疗者。

克莱门德不好意思在左林面前变回人形显，将包裹推上岸之后旋着尾拍几朵，转就走了。

左林的边只带着一罐药膏，刚才已经在小鲸鱼上用掉了。他当然可以用其他方式治疗，但现在还有更迫切的事情，先让伤不要再恶化了。他在周围的岩上植一圈植，垂下的枝条形成一障，暂时减弱了盐雾的侵袭，海泼洒在這树墙上也会退却而不是溅落到弥尔的上。

“莉拉，我没有救到你的妈妈…”弥尔的小脸埋在她纠结成一团草的的发里，隐约间还能看到仿佛一行泪从她的角落。“我会为你妈妈报仇的。…”

弥尔是个什么样的人？照贾尔尼的说法，她是个适合生活在半开化的时代的灵。大量生活在自然界与动相的时间让她的想法单纯而直接，那并不是现在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喜提的所谓的清纯，更不是乡土，而是一仿佛是介于人与动之间的逻辑在主导着弥尔的行动。包括贾尔尼在内的几乎所有同学对弥尔的理解都很有限，他们承认他们经常理解不了弥尔的逻辑，甚至于伯纳德，偶尔也无法解决弥尔在和德鲁伊的技艺无关的一些问题。或许也正是因为這样，伯纳德纵容着弥尔的单纯，鼓励着她去广阔的大自然中寻找答案。…另外一个有些难以说清的麻烦的问题是，弥尔虽然会说英语法语，但她却不会写。照任何一个国家的标准，她都是个文盲，她的母语是通用德鲁伊语和咒术德鲁伊语，那是她唯一会语和书写的语言。

众多的特异之让弥尔成为了一个存在于现代社会的异类，而大家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的特异之，因为仿佛那才是现在的這些德鲁伊们想要却无法达成的生活。

不久，克莱门德就回来了，虽然骤然现的植让他稍稍迷惑了那么一秒，但他还是从藤蔓下钻了过来。在尾上，他系着很大一个包裹。或许是因为没有准备那么大的防包裹，這个大包裹看起来应该是原先放在舱底在雪原跋涉的时候放在后拖着的雪橇上的驮袋，然后用黄的防胶带缠绕了几圈，显得极为丑陋。

或许也不完全是，当所有的治疗过程结束的时候，左林怜惜地了弥尔那蜂的，现在已经不那么漂亮的发。

在岸边搭起了帐篷，左林想要把弥尔挪帐篷的时候，弥尔从浅浅的睡意中惊醒。有些迷离的睛让她的脸显得极为生动。她动着鼻，闻着左林上的气味，又闭上了睛。那神态不像是个人，而像是一只小兽。

“…莉拉…”

在帐篷里挂上帐灯，左林很快就理好了弥尔的伤。在一大堆德鲁伊专用药材的帮助下，那些染化脓什么的几乎立刻就控制住了，在弥尔的背上敷上了一层药膏，大概到了明天，那些淤血就会全消失了。整个理伤的过程中，弥尔痛醒了又睡去，睡去了又被痛醒，反复了好几次，她因为疼痛和不适，还因为敷上的药膏逐渐生效的麻和仿佛直透骨髓的力在那里反复扭动着，仿佛要从某桎梏中脱一般。但最后她却咬着那么一的下，用力扒着厚厚的防垫，用尽全力压住自己的，仿佛想要把自己的重心挪到地底，又好像是想要在這个地推动地球一般，好像只有通过這持续不断地挑战一个无法企及的目标，她才能克制住想要翻，想要抓挠伤，想要不自禁地因为疼痛而狂呼的冲动。

自然之力可以很多事情，比如用来清理伤和消毒，就是消耗比较大而效率比较低而已。左林将一些不会太痛弥尔的脓理完之后就停手了，他需要专心等待克莱门德送来一些东西。让弥尔现在不算是很有的背脊暴在冷的空气中并不是个好的选择，却总比让一副黏连在伤上好。弥尔的外脏得要死，又被海浸透了，实在不是个理想的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