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境界

孙棣桂将墨顿柯寄来的东西直接sai给了左林，告诉他对照着留给他的那些笔记仔细看。论文和那本《传信者》都是大量资料积累之后形成的看法和观点，作为形成這些观点的基础，就是孙棣桂在游历世界，学习各zhong医学技术和能力法术的过程中经过的地方，看到的人和事。在环游世界多次之后，孙棣桂甚至还拨chu大量的时间将原先零散的资料重新汇总整理，重新誊写。

里面还有大量的剪报和照片。早期13／18厘米的照相机拍chu来的照片数量极多，那可能算是那个时代最便携的相机了。在当时的摄影师们尝试着用照相机表现世界的时候，孙棣桂和他的朋友们已经带着相机环游世界N圈了，那些大量的表现自然景wu的照片，那些shen入许多不mao之地的探险过程中的照片，现在已经是极为珍贵的资料。不提笔记里大量的各地医学和医术和大量偏方怪方民间疗法，仅仅那些对于风土人情的chou绘都是那么引人入胜。

从孙棣桂游历世界一直到现在，這个世界发生了那么许多的变化，笔记里提到的很多地方，现在已经wu是人非。那些chu现在字里行间和照片里的bu族，很多已经消亡，那些茂密的森林，森严的山川，水质甜mei的河liu，现在可能变成了农田变成了牧场变成了矿山变成了工厂变成了城镇，很多zhong动wu和植wu已经永远地消失了。德鲁伊们或许可以凭着对于這些消亡的wuzhong的了解来再现一个wuzhong，但那些细微的演化痕迹，则不是德鲁伊们可以靠想象就能再生的。

一直以来，左林都很仔细地阅读孙棣桂给他的那些笔记。由于他在医学和治疗技术方面的积累并不很shen，对于宗教和人文方面的内容也只是当作某zhong游记大大咧咧地浏览过去，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就是在這些记录里，孙棣桂靠着观察和比较，整理chu了那样宏大的想法。

好在孙棣桂提到了笔记之后，左林几乎可以立刻拿chu笔记来对照着看。当时那么多笔记到手之后，五壮就让张聆和德鲁伊议会派到他那里去协助他进行工作的几个侍从们一起将所有的笔记扫描成了图形文件，集合成PDF文件，然后，他可以将這些东西放在笔记本电脑里，带着這些珍贵的资料到chu1跑。

之后的几天，除了吃饭和例行得已经成为条件反she1的锻炼之外，左林几乎一直窝在房间里对照着那纲要xing的论文看相关的材料。也幸好他之前已经大致浏览了一遍孙棣桂所有的笔记内容，這才能够比较快地在没有索引没有任何检索方式的笔记里找到需要的内容。

对照着看了這些资料之后，左林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年孙棣桂会被教廷认chu来是个德鲁伊而不是个正统的教徒了。能够对于那么多zhong信仰形式进行分类归纳，对于各zhongti系进行简明扼要的叙述和评说，绝不是仅仅凭着图书馆里泡上几年就能够完成的。這些必须是要有相当直观的了解乃至于切shen的ti验才有可能zuo到。哪怕是现在资讯如此发达。人们的思维如此活跃，教廷所属的图书馆里都未必能够有那么丰富翔实的资料，更不用说100来年前了。不知dao孙棣桂当时是chu于什么样的想法，内心有着怎么样的冲动，才让他在那样的环境里不guan不顾地写chu這样一篇论文来。而后来，又不知dao是怎么样的一群人，在几百年来一直在冷静与炽热之间平衡，在崇高与世俗之间摇摆的教廷里排开了可以想见的压力，来以孙棣桂這个遭到教廷通缉的异端的论文为蓝本，加入了大量教廷自己的资料积累，写chu了《传信者》這样的东西，并且还作为一zhong介于教材和参考书之间的存在，在信徙之间liu传。

而对比参照了那么多资料之后，虽然左林知dao他不可能ma上将自己的理解转变为在修行上的实践，转变为能够从一个ti系跨越到另一个ti系的理解力与cao2作力但是至少左林觉得有些豁然开朗。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zhong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tou蓦见，那人正在***阑珊chu1”此第三境也。…生活在都市里略微gan染了一些小资爱好的左林原先看王国维的关于三重境界的叙述，只是有些薄薄的一层gan觉。但是，到了现在，他觉得，這实在是很jing1辟的论断。但是，为什么之前自己没有能发现呢？在整理這些笔记的时候，孙棣桂已经在教廷“通缉”的压力下逃chu欧洲回到上海，已经有了基本的理论架构，已经是在以基本的理论架构为基础重新整理材料了。但左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