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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却一直关注着桌案上的昀哥儿,就看着小小子也不怕生,骨碌碌地转着眼睛看着众人,根本不忘桌案上的抓周物品上看,渐渐地,众人的议论声小了些,秦修仪一脸笑容里多少透出些焦急来。
站在屏风后的邱晨听了这话老大不愿意,秦修仪是爱笑不差,是风度翩翩不差,可她不稀罕,她倒是宁愿昀哥儿象秦铮不苟言笑,也不希望他随了秦修仪生出那样一肚子花花肠子去。
言下之意,昀哥儿爱笑是随了爷爷秦修仪了。
杨璟庸懒懒笑着,瞥了瞥这种场合仍旧只是柔和了脸部线条,几乎看不出笑意的秦铮,慢吞吞道:“隔辈亲,靖北侯不爱笑,梁国公却总是笑脸迎人!”
这两个人如此说了,其他人自然纷纷附和着,杨璟庸跟杨璟芳站在靠近案桌的位置,看着转着大脑袋,眼睛有些不够使,却一直呵呵地笑着的昀哥儿,杨璟芳笑嘻嘻道:“这小子这么欢实这么爱笑,可不像靖北侯了!”
赵国公徐琼立刻笑着道:“虎父无犬子,是个胆大的!”
魏太傅就笑了:“这小子倒是个不怕生的!”
秦修仪抱着虎头虎脑的昀哥儿放在案桌上,昀哥儿刚刚在沐恩院跟阿福阿满和好几个哥哥姐姐玩的疯了些,原本都有些困倦了,到了相对新鲜的大厅中,又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生面孔,登时将睡意抛到了九霄云外去,睁大着两只圆溜溜黑湛湛的眼睛,转着大脑袋打量着一张张有胡须没胡须却都带着慢慢笑意看着他的脸,透出满眼的新鲜和兴奋来。
大厅里靠近后侧设了一溜儿七连花梨木透雕缠枝花嵌灯影纱双面绣花开富贵的大屏风,女眷们从后门进来,隔着影影绰绰的大屏风,关注着外头的抓周。
巳时中,昀哥儿被秦修仪亲自抱了去前院大厅里,大厅中央已经布置了一张长而阔大的案子,铺了柔软厚实的丝绒桌布,上边满满扑扑地摆着各式抓周用的书,桃木剑,小巧精致的缠金丝弓箭,另外刀鞘满嵌了宝石的匕首,外带着谐趣的什么胭脂花粉、什么绒花、玩具诸般,阔大大案桌上几乎堆满了,只中间留出不大的空地来。
期间,皇后娘娘又有赏赐送来,是一对羊脂白玉宝瓶,平平安安,兆头倒是极好的。
秦铮和邱晨之前更多的是准备了女眷贺客,男客这边准备了些,却没想到来的客人这么多。好在,家里备下的东西足,人手也充分,又有宜衡宜萱、李夫人,加之常佳仪和迟到的田氏都帮着招呼着,倒是没看出局促失措来。
雍王、福王到了不久,诚王杨璟馥和魏太傅二人相隔没多大时候也前后脚到了,还有大大小小连秦铮也叫不上名字来的朝臣勋贵们,纷纷上门致贺,生怕落了后去。好在有秦修仪八面玲珑地照应着老臣们,年轻的秦铮照应起来就轻松了许多。
杨璟庸一反一贯的随意,今儿反而神色收敛肃静着,听了秦铮的话,也只是略略一点头,率先提步进了靖北侯府大厅。
秦铮的眼睛暗了暗,勉强拱拱手道:“福王说笑了!雍王爷请!福王请!”
被他这么一说,杨璟芳也不好说什么,哈哈笑着道:“有梁国公这句话,那本王今儿可就不客气了!靖北侯,你可莫要藏着掖着,让安宁郡主将好酒好菜上来才行啊!”跟秦铮的寡言少语不同,秦修仪可是最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连忙打着哈哈笑道:“福王这话有些过了,不过是些菜、酒,福王想来尽管来,我这长媳嫁妆丰厚,不怕被福王吃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