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烦躁异常

积水潭面积比十刹海还大，但周边宅院邻里，街dao窄小，没了古刹宝寺，风景也就逊se了许多，故而，游船少了，相反的，往来城外的小船舴艋却多起来。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积水潭水路走了一半时，周边的宅院越来越小，街巷越来越拥挤狭窄起来，湖岸的行人和水面上的船只却越来越多起来。不时能够看到有满载着各sewu品的船只从城外进来，有运菜的，运米的，甚至还有一艘稍大些的船上运载了十多tou羊，一路咩咩地叫着，连阿福阿满也被xi引了过来。

秦铮指点着前tou的dao：“积水潭直通城外的护城河和通州河，也就直通通州码tou，一些商家就会通过水路将wu品分散到小船上，走德胜门旁的苇塘码toujiao进城税进城…”

正说着，船娘从后边走上来，曲膝dao：“打扰两位公子了！…再往前就是北河沿码tou了，咱们的船不方便再往前了，敢问两位公子，是不是就此转回去？”

邱晨抬yan看了看已经升到touding的日tou，估摸着也近午时了，他们倒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再跟着船回去也没多少意思，于是回tou看向秦铮。

秦铮笑笑，低声dao：“想去看码tou，咱们就换一艘小船。”

邱晨连忙点tou，招呼了护卫丫tou，拿了五两银子给船家，带了两个孩子。船娘得了银子，片刻功夫，就给招呼好了两艘舴艋小舟，秦铮带着邱晨和月桂秦义登了一艘，秦礼带着两个孩子和蒸雪登了另一艘。

从大船上下来，换zuo小船，gan觉一下子跟湖面亲近了许多。刚刚坐稳，那船公询问一声，唿哨声起，竹篙撑起来，小船就灵活地如水上鱼儿般，飞快地划离大船，径直向那边繁忙来往的小船中去了。

两名船公颇有些炫技的嫌疑，小船划得飞快，yan看着就要撞上迎面而来的船只，偏偏在距离极近的时候，竹篙轻盈地一撑，船tou如鱼儿一般划开，两艘小船几乎jin贴着错shen而过。引来邱晨的惊讶和两个孩子的一声声惊呼。“坐好咯，您呐！放心吧，包您没事儿！”船公听到孩子的惊呼颇为得意地回tou，咧开嘴ba笑得louchu一口白牙，在yang光下灿灿生辉。

小船们的船公船娘大都认识，互相cashen而过，不时会互相大声地打着招呼，甚至在几秒钟的时间里还会聊上几句，家长里短，互问安康…相对于刚刚在大船上的安静悠然，一gu子市井小民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生动鲜活的让人心喜。

这小船不大，却也在船舱中设了一个矮桌两个矮凳。邱晨和秦铮就坐在矮桌两侧，桌上摆着自己带来的茶ju，月桂在船尾守着火炉烧着水，悠然的茶香之中，小船已经穿行过无数往来的舴艋小舟，来到了最为繁华热闹的河北沿码tou，因为码tou近chu1太过拥挤，小船只能隔得远远地绕开。即使如此，码tou上繁忙热闹人来人往的景象，仍旧能够看得清楚。

邱晨回tou让船公寻一chu1不妨碍往来的地方停住，她就坐在船上看过去，看那些力工脚夫们从船上将一袋子一袋子的粮食，还有一箱子一箱子的货wu卸下去，一路踩着tiao板颤颤悠悠地回到岸上去，四月的天，那些人已经只穿了犊鼻ku和cu布汗衫，黝黑的pi肤因为汗shi，在yang光下泛着光。那些人大多jing1瘦，弯下的腰背像虾，背上沉重的粮食走tiao板，甚至需要用一只手扶着地平衡着shen子一步步前行…就如此，这些人也不是每日都能找到活儿zuo。

邱晨招呼两艘船的船公将船只并在一起，她将两个孩子接过来，跟秦铮一人一个搂了，低声跟他们dao：“你们看到了，那些人，就是脚夫，用力气扛东西赚钱糊口养家。”

两个孩子都有些懵懂，哪怕是阿福，虽然对童年清贫生活多少有些记忆，但毕竟年纪太小，印象已经模糊了。自从邱晨让日子宽裕起来后，孩子们跟这些社会最底层接chu2的机会几乎就没有了，就连刘家岙的村民们，如今日子也好过多了，至少没有人再吃不饱穿不暖了…

看两个孩子懵懵懂懂，连秦铮都有些讶异的样子，邱晨暗暗叹息一声，这个时代，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