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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要将他们送回去,四个孩子,包括平日里最乖巧的阿福都登时苦了脸。
俊言更是哀声连连,只不过,前几日因为落水一事刚刚被邱晨惩罚了一回,这会儿俊言对那种极其‘不人道’的孤立惩罚仍旧心有余悸,还不太敢太放肆,只是手却在榻几下头不断地戳着俊章,又用脚从榻几下伸过来,想要蹬蹬最小的俊礼,企图撺掇着这两个人出头。
邱晨被连蹬了几脚,心中好笑,看着叫了声姑姑就依上来的俊礼,伸手将俊礼抱在怀里笑道:“怎么了?俊礼是不是有啥事要跟姑姑说?”
这兄弟几个刚刚凑在一起就在商议,明儿去了南沼湖怎么去采莲蓬、菱角,还商议着寻一处浅水跳到水里洗澡、打水仗去。
这几日跟着邱晨去庄子里看田亩,邱晨没注意到的,兄弟几个可是开了眼界。庄子里的庄户的日子远没有刘家岙的村民日子富裕,又是新建的庄子,邱晨也没来得及铺排学堂的事情,那些庄户家的孩子们每日帮着大人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之后,其余的时间几乎全部泡到了水塘河沟里,一个个淘小子寸缕不挂的,晒得通体黑亮,就像一群小泥鳅…当然,俊言俊章兄弟四个眼里,晒得黑不算啥,他们看到的是那些村里的淘小子们在水塘中畅快玩水嬉戏,打嘭嘭、玩狗刨、凫水、打水仗,呼啸来去的畅快淋漓,纵情恣意。
可邱晨一句假期满了,要送他们回去上学,无疑就给他们兜头泼了瓢冷水,回到刘家岙,要早晚锻炼,要上学,更别说还有好几位先生盯着,他们无论如何没法子再去玩水了。明儿不能去南沼湖,他们恣意玩一回水的打算就要夭折了,也难怪一张张小脸都跟苦瓜有的一比了。
俊礼刚刚被几个哥哥说的心里热乎着满心期待呢,而且俊礼这个年龄更愿意玩耍,是以不需要俊言撺掇,就拘到姑姑身上开始撒娇。
抬起小脸,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俊礼小小声地哼唧:“姑姑,我还要去采莲子…我听话,不下水…”
见俊礼开口请求,俊言俊章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得憨直的小小子一口就泄了密,俊言伸在榻几下没缩回去的脚丫子猛地踹了过来,想要堵住俊礼的嘴,可下一刻,就听得姑姑惊讶地咦了一声:“咦?谁踢我啊?”
闻听此言,俊章差点儿栽到榻几上。俊言一张脸也瞬间胀红了,又是尴尬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心里暗暗叫苦着,这下完了,居然踢到姑姑了,姑姑一生气别说去南沼湖了,还不知想出什么法子来惩治他呐…
好在,邱晨只是惊讶了一声,并没有继续就‘误伤’一事追究的下去,转而又将注意力关注到了怀里的俊礼身上。
“不下水?俊礼的意思是去湖里,也不坐船去采摘莲蓬么?”邱晨略带一丝惊讶地问完,不等俊礼回答又笑道“咱们新买了大船,我还想着若不是你们假期满了,咱们可以坐着大船去湖上游玩一天,还可以在湖上钓鱼下网,逮了鱼虾咱们还可以就在船上现场做来吃…唔,还可以做个烧烤架,烤鱼也是很好吃的。”
“唔…姑姑,我也要吃烤鱼…我不跟哥哥们下水…”俊礼听得两眼冒光,整个身子都拘到了邱晨身上,抱着邱晨的胳膊就嚷嚷开了。
这回不仅是俊言急了,连阿福都急了,伸手捂住了俊礼的嘴巴,抬头对上娘亲含笑的洞察目光,阿福有些心虚地缩回了手,尴尬地讪笑着道:“娘亲…刚刚我和哥哥们商议着,我们好多天没有练游泳戏水之术了,想着湖水更加平静…因为怕娘亲担忧,故而没有告诉娘亲,嗯,并非有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