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庸嘻嘻一笑：“信不信佛没关系，反正这法推广开去，能活命无数…”

站在正房门，邱晨抬手了额，再次整了整神，这才挑起门帘走了去。

邱晨再次给他泼了瓢冷：“也就是秦将军信你我，才任我们施为。你以为旁人能让你随便把肚拉开？”

这样执着于某事、技术的唐文庸更让邱晨比较欣赏。

邱晨：“是，环境清洁和人清洁都是必须的。但是不需要每个病人家里自己准备吧？你完全可以设置一个医坊，建上一间或者几间这样的屋，平日里就好基础清洁工作…那样，万一有急受伤或者病人，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行手术救治，而不需要长时间的准备。你也知，有些伤和病是等不得的…”

走大门，邱晨站在冰封的池塘边眺望。

只不过，如此灯火辉煌的大厅中却寂静无人，邱晨目光一扫，随即绕过多宝格了西间书房，就见同样的灯火辉煌下，唐文庸正坐在书案之后，正拿着上午用过的手术用在细细地琢磨着什么。他看的神，本没察觉到有人来。

她回了后院正屋，孩们已经回来了，邱晨笑着哄了哄阿福阿满，让俊文带着他们洗漱，等着吃饭。杨树勇和杨树猛还在东院接收货库，没有回来，邱晨想了想，径直去了前院。

默默地站了一会儿，邱晨的肩膀和兜帽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儿。

完手术已经四个时辰了，秦铮的术后没有再加重的话，就说明她和唐文庸协商的术后方药有效了。接下来，只要防着伤不染、不撕裂，持上七到九天，伤愈合，拆了合线，手术就算成功了。

顺也知家里不能有人守着，只能连声答应了。

“嗳，你不是说，不清理净就可能让伤再次溃败么？”唐文庸疑惑。

担忧起来。

“嗳，嗳…这个法好，我咋就没想起还能这么办…”唐文庸激动地站起来，手中着手术刀上下挥舞着，势若癫狂“这要是

因为林家位于坡上，站在大门就能遥遥地看到直通村的青石路。这条青石路，是杨树勇和杨树猛回来后，带着人陆陆续续铺起来的，一只通往村外的官，全长足有二里多路，路宽两丈，足够两匹车轻松地并驾齐驱。

大厅里的房上挂着两只灯笼，房屋四角也都起了明亮的灯火，整个大厅灯火辉煌的。虽然一日三餐都是林家供给，但这些超越林家习惯的东西，都是唐文庸带过来的，包括大的蜡烛、包括唐文庸和秦铮日常用的茶、餐…邱晨对这些豪门贵公的讲究不以为然，却也不会多闲事，说什么。

“啊？真的…”唐文庸惊了一下，却随即一脸的狂喜来“若是真如你所言，那可是活命无数的大功德啊…”邱晨撇嘴：“你什么时候信佛了？”

唐文庸脸上的笑容滞了滞，随即毫不在乎地挥挥手：“不怕，不让切腹，先切四肢表疮痈…嗯，这回咱们商议的药方也要再琢磨，每个人的证不同，用药自然也有加减，还有，今日那些清洁方法，也要求甚，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到的。”

邱晨缓缓回，摇摇，径直走了大门。站在门廊下拍去上的落雪，邱晨：“家里就你一个人了…再等半个时辰吧，再过半个时辰，他们还不回来，你再去。”

听他这么说，邱晨笑了：“这个倒不需要每家这么一来。”

顺裹着棉袄，站在她旁边打着灯笼：“夫人，要不小的骑再去迎迎？”

只是，在这个雪越下越大的夜晚，邱晨遥遥望去，却只是黑沉沉一片，不见一丝火光。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要是有人来，不论是青江还是大兴，都会打了灯笼火把。

她慢慢走到近前，就听到唐文庸用手指挲着手术刀柄，嘴里念叨着：“…若是如今日这样，那以后肚里长了痈，是不是也可以切腹去除？…”

邱晨怔了怔，脸上禁不住一抹微笑来：“不禁痈可以切除，更方便的是，若是妇人难产，还可以切腹把胎儿取，而不会伤及母亲命！”

邱晨捺下心里的担忧和疑惑，整了整神，抬脚走向前院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