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虽说接受了成爹委托，却有些不敢应承这个条件。也不知那成是不是一直关注着这边，见陈掌柜沉不决，这孩又匆匆跑过来，跪倒邱晨面前：“婶婶，我愿意签活契！”

成再次给陈掌柜叩了个，这才跟着俊章俊言去了。

好吧，孩自己个儿愿意，陈掌柜也不用怕担责任了。

还请收下小。我会听婶婶话，好好活！”

邱晨这才复坐回到矮桌旁，看着陈掌柜直接问：“陈掌柜，你是不是还有未之言啊？”

又不放心地嘱咐：“小心些，别着！”

俊章俊言本就厚淳朴，成又很懂事乖巧，自然乐意多个伙伴。乐滋滋地拉了成，对邱晨：“姑姑，我们先吃了油茶，就给他洗澡去！”

成却摇摇不接，：“我没有钱事儿，就请婶婶替我存着。”

俊言俊章笑嘻嘻地答应着，过来拉了成屋捣鼓油茶吃去。

邱晨刚刚看那孩模样，总觉得陈掌柜有事隐瞒，却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这样世，还真是不忍心不收下他了。

被他这么一说，陈掌柜都有些撑不住了，用力地眨了眨睛，撑着不让泪来，微微哽咽着嘱咐：“你且放心，我会好好和你父亲说。你婶婶是个心善宽厚之人，可你也要有力劲儿，活勤些…”

看着成跟着俊言俊章还有阿福阿满，了屋里，陈掌柜侧过脸，用袖揩去角泪，了鼻，这才起对邱晨躬一礼：“这次是下厚颜，让林娘

“啊？”陈掌柜微微一愣，随即红着脸抱拳告罪“还望林娘莫怪。刚刚当着孩面儿，下有些话也实说不。这孩父亲是县衙不错，但这孩七岁半上就死了娘，他八岁那年他爹又娶了一个妇人，妇门，初始也还好，一年后那妇人生了儿，就渐渐对这孩冷淡了，虽不至于打骂，但吃饭穿衣上总是照顾不上了。如今，那妇人又生了一个儿，这孩就是没人了。他爹是缁衣，动辄就要去十天半个月，实是放心不下，又不了那妇人，这才托我给这孩找个吃饭地…唉！这孩可怜很，下斟酌了几都不甚妥当，还是觉得林娘心善宽厚，这才带了他过来。林娘不用给工钱，只给他一饱饭吃就是积善了！”

心中暗骂成爹可恨，邱晨也只能叹气，答应下来，但前提是给成签定活契。所谓活契，与现代用工合同类似，却又比用工合同严厉，活契期限内，邱晨除了不能定成生死，不能随意买卖外，其他任意置。

成应下：“伯伯放心，侄儿记下了！”

陈掌柜挥手：“去吧！”

邱晨拿五两银给成：“这是你契银。你收好了！”

一听这话，陈掌柜暗暗放下心来。

邱晨不是这个时代人，受不了动不动跪啊跪，伸手把孩扯起来，手下瘦，竟让她没办法把拒绝话再说。

抬看着成瘦无华小脸，邱晨略一沉，就招呼俊章俊言：“你们哥几个去烧，自己冲碗油茶吃去！”

邱晨想想，也就应了，把五两银收起来。又招呼俊章俊言：“你们去给他找合衣，再烧让他洗洗澡洗洗发。今儿晚上，就让他跟着你们一个炕睡吧！”

就听那孩：“小叫赵成芳，家里人都唤作成。今年十岁。六岁时候上过一年学，些许认得些字。”

十岁啊！比俊章大两岁，可这孩不个还是重，只怕都不如小他两岁俊章。再看这孩上，虽说穿了一青麻布夹衣，但衣袖脚明显短了一截，来手腕和脚腕上，一层紫褐结痂，竟是冻疮愈合后所成…这孩明明有父亲着缁衣捕啊，再怎么说，孩也不该连衣服都没有啊，手脚上冻疮也不对…看这情形，还不如村里疼孩普通人家呢！

邱晨挥手：“去吧去吧！”

于是，邱晨拿来笔墨纸砚，由陈掌柜执笔写了一份契约，让成了手印签了字，陈掌柜了见证人同样签了字了手印。成今后五年内，就都算是林家人了。

成被俊言俊章拉着走了几步，又停了脚步，回到陈掌柜面前，跪下给陈掌柜叩了个：“陈伯伯，多谢您替侄儿劳心费神。还烦请陈伯伯见了我父亲说一声，我这边很好，让他不必惦记！”

微微皱了眉，邱晨终是有些不忍，开问：“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可上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