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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问那张公：“老表，怎么样？”

“只是，不知这次来的，是哪位**师？”

李松石之前对这情况是完全不了解，想到有可能有士来，怎么说也要好几天时间吧，没想到，现在就到了，真有敬业神啊。

像一般有人死了，丧的，用的较多的不是士，而是居家和尚。那里法事的和尚不剃光，却穿僧袍袈裟，在死人家里的墙上挂着诸天神佛六回图，一溜的罗汉菩萨，都绣到布料上了。估计是以前净土宗留下来的支脉。但有时也会佛一起动，彼方**罢，此方登场，无量天尊与阿弥陀佛一起上，反正能混饭吃，谁理他到底是佛还是？

而一些地方则是居家和尚比较多，这些居家和尚平时挂着“公”的名号装士，帮人推断八字批命，或纳吉取名，家里是佛两门的神灵都有供奉。一旦法事，却穿着祖师爷传下来的僧袍袈裟，拿着法镙法号法钹，在那里唱经。

他两手空空的，也不见拿有什么东西，就连**珠都不见一颗，禅杖就更没有了。

李松石一看，却见为之人穿着灰袍，披着袈裟，袈裟上有一个个小方格，格里绣着一尊尊佛陀罗汉菩萨。

全刀上下，似乎还多次沾过香灰，变得有些黝黑了。

李松石看得有奇怪。

但是，这士是那居家的，有妻儿老小，平时就帮人看八字看风看日之类，或是新居，新婚，小儿满月，丧之类的，就去**几段经文。

那人也就六七十岁的样，上还着个唐僧上的那帽，两鬓来的有些白了。

所以，在乡下地方，找到个士是很容易的。

注：又叫盘盖，盖在竹箪上的。以前农民用这东西来装那些未理过的谷，将谷翻覆抛几下，就能把有米的谷和无米的谷壳分开。原理跟淘米差不多，只不过一个用将米淘锅里，瓢里留下沙，另一个是用空气把谷壳淘掉，留下谷。

经文大抵翻译为当地的土话，一些是意思翻译，一些是直接音译，那是连他们也不懂啥意思，反正就照着**就对了。

而且后面那堆玩意…

显才公…他指的，应该就是李松石的表曾祖李显才吧？

这么说，老村长跟那家伙是表亲？

正想着，那几人走到面前，姓张的公上下打量着李松石。

…

真要跟他们谈什么德经，什么法术之类，他们是不懂的。

对于农村人而言，几十斤米不算什么，如果不喜农活，不想外打工，又有脑的，大多会想到要吃这行饭的，往往会去报名。尤其是那大红纸下面往往还写着教协会某某分会某某地的负责人，某某**师的字样，更能取信于人。

对宗教这东西稀里糊涂的李松石本想不，佛教里有哪位菩萨是拿刀法的。

如果某些地方还没有居家士，那村里往往会贴一张大红纸，上边写着：张天师第几十几代传人，某某**师要收徒，有意加教的，可以打哪个哪个电话联系，或到哪里哪里报名，报名费是若斤大米，几斤猪，还有一些钱。

至于那装神鬼，说是能沟通某某大仙的，却是很少，方圆数十里也未必能那么一位。因为现在的人不好糊了，大都得很，所以这些装神鬼的，没一定的准，还真蒙不了人。而且就算蒙得住人家，也都没什么格的行为，因为现在很多乡民去“问仙”未必就是信这个，基本上也就是想图个心安。

另一个是三十几岁的青年，上也穿着灰袍，上用大红布扎，手上提着一个角的法号和一把刀。

老村长说这位是“公”那应该是比较有份的士吧？但怎么穿僧袍袈裟呢？

老表？！

他后两人，一个二十多岁，穿灰袍，捧着一个簸箕（注），簸箕里装有五纸和大红纸，纸上压有砚台，那砚台是冒牌货，塑料的，中间空，着一瓶黑墨，旁边还有笔，八卦镜，罗盘和剪刀。

“喏，就是那位，张公，以前显才公的后事，也是他带徒弟来办的。”老村长指着后三个走过来的人。

那刀是黄铜打造，不开锋，刀柄末端有一个固定的铜环，铜环上挂着几个活动的铜圈圈，只一抖动，铜圈圈就锵锵地响着。

钱收得不多，也就意思一下。有些地方是一百多，有些地方才三十六块六六，甚至是十几块的也有。

李松石有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