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永麟一一着烟，终于问：“老程那封邮件，你看了吗？”

那是一个衣着优雅的女，服帖的棕短发，背影苗条而纤细，转过脸来，才能见到岁月浸透的痕迹。

集采之初，我促成过Tony和田军的相，MPL集采中的问题，我看得清楚却没有提醒过你，那是因为我介意和MPL曾经的恩怨，其中更涉及现公司的合作伙伴，在商言商，我很抱歉。但是宝贝，我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任何一个大型商业行为的背后，各方利益互相纠缠，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一个人一件事就能搞定所有，这最终结果也完全乎我的意料。

谭斌说：“我看了，然后删了，现在忘了。”

回到家里，谭斌把那封邮件从删除文件夹里拖了回来。

“那邮件是我发的。”他犹豫半天才说下去“我今天一天都在琢磨，究竟是他没来得及发呢？还是他没有想好到底发不发，我就怕他将来埋怨我。”

两天后程睿在ICU中醒过来，看到谭斌，他似无限欣，但他的目光移到谭斌侧，立刻凝滞不动。

她无法猜测，如果早几个小时看到这封邮件，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但此刻，这些都不再重要，她只要他能无恙。

他的睛立刻转过来看着她，神显得非常复杂。

正文很长。

一是MPL失利，应是来自普达层多年的不满，这是给MPL一个教训。如果层肯面斡旋，并利用已经习惯于MPL设备的省公司向集团总施压。事情当有转机，二或许可有机会。

照他的脾气，一气解释这么多，恐怕已至极限。

很久后她坐直，再把正文看了一遍，保存附件，然后永久删除。

那年的冬天，寒冷而多雪，是一个多事而震的冬天。

谭斌微微牵动嘴角，对这个大嘴，完全无话可说。

谭斌沉默一会儿问：“我还没有看，他写了些什么？”

谭斌握着他的手笑笑：“傻比较容易幸福。”

附件是EXCEL格式，最后的修改时间，是当日清晨六半。

现在再看这邮件，难免有是人非的凄凉，集采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一次见面，我就为你的惊异，可是今天我却希望你能多少迟钝一些。发这封邮件，不是为了请求你的原谅，而是为了告诉你真相，你应该知的真相，有些话面对你永远说不来。

白天自不同渠得到一些消息，希望能帮到你。

“那你自己决定决定看还是不看吧，或者等他醒过来再说。不过就老程这事吧，我不知该怎么评价，反正他够狠，换我肯定不来，这世上最亲的人是谁？除了爹妈，就是老婆孩，怎么对女友能一字不提呢？不过Cherie，你得这么想，一个人要是仇都不记，你还能指望他记恩吗？”

谭斌立刻转盯着他，象是再问：你怎么知？

你对情的质疑，我无言以对。当初接近你的确动机不纯，但是塘沽一行让我放弃了这个念，你是念旧和有底限的人，有些事你永远不来。可是谭斌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么久的相，你竟没有觉到一真情？你说的那些话”

他沉默地完半烟，扔掉烟“我去看一就走，回去晚了老丈母娘得剥我的。”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对了，忘了给你看看我儿，一大胖小，帅，长得象我。”

谭斌苦涩地笑笑。

他没有声，嘴型却分明两个字：傻。

她握着鼠标的手了汗，在电脑前枕着手臂伏了许久抬不起。

邮件就在这里中断，没有写下去，谭斌撑着，想象他在打这些字时的心情，心如同百味纠结。

四天后程睿ICU转特护病房，上还连着不少，可是已经可以说话。

打开台的窗，寒风顿时扑面而至，但却带室外新鲜的空气。

“谭斌，这封邮件不该发到你这个邮箱，可是我想公司邮箱应该是你能最快看到的地方，看完后请立刻删除。

他竟整个给了她。

先是普达集采的一评标结果，再次爆冷门。技术标排名一的，竟是众诚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

二是集采的失利并不全是坏事，可以促使你们下决心转型。这集采每年一次，利会越杀越低，直到无法承受变成肋。普达目前最需要的，是业务增长的刺激。附件中是多年收集的客资料，也许有用。

谭斌轻轻退了去，把时间留给多年未见的母两人。

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轻言放弃，不要意气用事，否则你永远跨不过自己那个坎。

谭斌提起那封邮件“Tony到底帮你发了。”

这是一个无法计算价值的数据库，十几个省的详细客资料和业务运营分析历历在目，不知费多少心血和力才收集而成。

抗着，今儿看了老程，又回来了，人生苦短，享受本来就不多，我嘛还要跟自个儿过不去？”

文件一打开，她这才倒一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