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走后，万素飞笑岑岑地收拾了药渣，手上拿起一枚铜钱，正面反面下意识地翻转个不停。她叫小翠来，有两个目的，都达成得不错。

第一，她确证了药里有问题。她姓万，可绝不是万能的，因为邪门歪的东西往往比较有趣，小时她对于迷药、毒药、易容这些都稍微有所涉猎，治疗外伤的药膏也因为在军中而懂一，但说到正儿八经的医术，则可谓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小翠虽然只是个村野医生的女儿，在这上也帮了她大忙。

周荣一看到，这半月不见，万素飞愈发憔悴清减，大半个脸上蒙着一块纱布，扎挣着下床给他行礼，他心里一阵疼惜。

凡险者，多有沉不住气、冒急躁之病，而在这些天听说杨妃的一些小事迹后，她到杨妃这个弱可能还相当严重。

“气死朕了！此等大逆不，心如蛇蝎的女人，是断不能留了！”周荣的声音伴着蹬蹬的脚步声，直通通从两旁跪着的人中间穿过，来到沁芳阁的卧殿。

“啊，这些都是闱谣传，不知真假，皇上日理万机，何必为这小事挂怀，让贵妃淑妃两位娘娘审理清楚就是了。”

没想到，说东风，东风就来了。

第二，更重要的一…某意义上，小翠是一个标杆，要是连她这样最底层女都听说了，这里还有人不知么？

万素飞笑了一下，看来章淑妃宣传功夫的十分到位，现在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正略有犹疑，却听万素飞“哎呀”一声，打翻了旁茶碗，待拭净，话题也自然被打断了，让小翠暗自庆幸，两人谈些别的，直到小翠告辞，又被贴补了东西，才千恩万谢地去了。

发散郁结，畅旺气血”小翠一听，有些卖，分辨了其中一麻的小，忙“可有伤的话，千万不能吃这个，因为…”

“奥”万素飞轻应一声，将手里铜钱一抛，扑地落回手上，笑“正面！”

万素飞表演了一顿激涕零的把戏，又说了些闲话，直到将皇上送走，周荣晚上顺便就过顺华去歇了，多日不见圣驾的德妃沈兰亭喜望外，侍奉殷勤不提。

皇上离开后，万素飞又开始摆那枚铜钱，抛开利害，其实她还颇欣赏杨妃的狠辣果决，因为自己也是个好险的。

周荣摇摇，冷笑“靠她们？不知多少事是她们自己下的呢！朕就是因为外事多，没心力顾着后，这次借这个机会，也好好整肃一下，明日你放心，朕把所有当事人召集起来，亲自主审，一定还你个公。”

小翠突然停住了，就算她说话有不经过大脑，这时也意识到，是谁在吃这个药，一时竟不知是不是说下去为好。

大概一炷香时间，一个小女悄悄来，对她轻声“曲念瑶重华了，好像是到徐昭容那里去。”

于是他忙把她扶起来，“朕不是说你，朕刚回来，就听说走那天似乎有人看见一个丫往博望殿去…那火竟是人特意放的，这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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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他对这女人是否有念之心，也且不说那对未到手东西的一特别情，单是以人之常情，看到曾经那么的东西损毁若此，也让人扼腕痛惜。

“皇上恕婢礼数不周”万素飞忙下地见了礼“不知圣上为何事发怒？为天下万民，请千万保重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