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路老难走，你一个仔敢孤山老林，可真是不简单呀，让你大哥送你一程。”

钟岳峰心中早有计较，他在小镇听那个旅馆鲁老板说见过疤脸过山林，但是没有见过他去，又听他嫂说他可能会国，就寻思他不会通过正规手续国的，会不会翻山往北偷渡俄罗斯了？脆往北一路查访，说不定会有什么蛛丝迹。所以他就决定往北走。

那女人撇了撇嘴：“俺家老二就是个半空云里的鹞，满世界地飞，长年累月不回家，连亲娘老死了都没回来，前些时不知啥癔症地回来一趟，在家待了一晚上就走了，说这一走不知啥年月能回来，说不定――”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兄弟你跟俺家老二是怎么认识的？”

疤脸的的嫂让男人把钟岳峰送一程，有一个向导，走起来就快多了，爬上鹿儿岭，往北看虽然还是群山连绵，却没有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了。钟岳峰吧疤脸的哥哥打回去，看着那男人的影摸了山林，心，一母同胞，他倒是老实的，为什么疤脸那么邪恶狠毒呢？一个人在山休憩了片刻，看到一群鹿在不远悠闲地散步，这才想起这鹿儿岭果然名副其实。他看看天沉沉的，已经不早了，回望了一茫茫林海，心，此行虽然没有抓到疤脸，但是意外地功力大，这一切莫非是上天之意吗？劳其骨却终有回报。想起山神鄂尔多老爷，心中有些怅惘，叹了气沿着山路逶迤而下。

那女人一听脸上了原来如此的表情，知了他的份也终于放心了，这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都跟钟岳峰说了。原来疤脸两个多月前突然回来了，给家里留了一钱，而且说从这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说不定还要国呢，第二天一大早就没了人影。那女人说到这里忽然神秘地说：“我估摸他是不是又犯事了？唉，他这人就没个安分的时候，三十多的人了也不说成个家就这么鬼混。”

钟岳峰知她可能说要了有些不放心自己，当下他就故意压低了声音：“不瞒嫂，反正你也不是外人，实话告诉你吧，俺俩是一同蹲过大牢的弟兄，患难之见真情啊。”

疤脸的哥哥是一个俗猥琐的山里汉，闺房话说得那么顺溜，见了生人却木讷寡言，憨憨地打了个招呼却不知说什么好了。倒是女主人能说会的，把客人让屋里倒茶让烟，她一边陪着钟岳峰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一边吩咐男人去给客人饭，疤脸的哥如获大赦急急忙忙去了厨房。

酒足饭饱之后，钟岳峰见再也探不疤脸的什么消息，天也过午了，想想该离开鹿儿岭了，穿林翻山还要走好远的路，就上提告辞。那夫妻二人倒是东北人特有的情，竭力挽留，后来见钟岳峰执意要走，只得罢了。

钟岳峰忽然现墙上挂着一个熏得漆黑的镜框，里面夹着几张照片，钟岳峰装作漫不经心地走近了看，里面有一张像是疤脸以前的照片，那时他的脸上还没有刀疤，看上去蛮神面的一个人，跟现在的疤脸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本不像同一个人。钟岳峰本来想一张疤脸的相片呢，看来自他受伤以后本没照过相。

“从南边林里过来的。”

这时，疤脸他哥端着腾腾的饭菜走了来，钟岳峰这两天餐风宿，渴了喝山泉，饿了就吃些鄂尔多大爷给他带上的，早已经熬煎得受不了了，闻着香气扑鼻的饭菜禁不住咽了一下。桌上摆了四碗菜：一碗白菜粉条炖腊，一碗红烧兔，一碗蘑菇炒腊，还有腌的萝卜条。都是用那东北特有的大海碗盛着，碗大块也大，特像东北人那豪劲儿。钟岳峰也不客气，抓起筷好一顿吃喝，他又喝了一碗土酿的粱烧酒，这才觉得上地舒坦了。

“岳兄弟，你来时候走的是哪一条路？”那男人问，因为钟岳峰只报了个岳姓的假名，所以疤脸的哥哥才称他为岳兄弟。

“往南啊，穿过森林是去关里的，往北翻过鹿儿岭离老的地界就没多远了。”那女人抢着答。

钟岳峰见这个女人也是多嘴多的，正好可以问疤脸的去向，就故意：“哥跟我约好了在家等我来了，好上山打猎呢，怎么自己跑了呢？究竟去了哪里？”

“大哥，从这里去的路有几条？”钟岳峰问疤脸的哥哥。

的两的床话，顿时觉得乐不可支，差一笑声来，忙咳嗽一声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