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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茶杯,半倚半靠的偎在柜台上,两个人正在有有笑的交谈着什么。
徐老头就对萧博翰:“这家过去不叫这个名字,看来是招牌换了,老板也换了,原来的老板又黑又瘦,脸上还有一小块殷红的胎记,名字叫梁玉刚。”
萧博翰点点头:“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家看看?”
“行啊,萧总喜欢看那里都成。”
萧博翰带着历可豪和这徐老头,径直走进了醉古轩。店里的摆设格局是西墙和北墙排放着五、六层高的雕花博古架,塞满了瓷器,陶器,铜器和小石雕;临窗一侧横设有长长的红木漆铝合金柜台,柜台里散放着数量繁杂的小杂件。柜台前摆着一张樟木八仙桌和几个鼓钉圆凳。
坐在柜台内的戴眼镜的男子见有人进来,起身微笑朝梅雪茗打招呼,显然,戴眼镜的男子就是这家古玩店现在的老板。
萧博翰也笑着对老板:“随便逛逛,您忙您的。”着,自顾自的走至博古架前,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上边的古玩。看到萧博翰在博古架前随意张望,古玩店的老板坐了回去,略微有些失望,伸手扶了扶眼镜,不时的瞥着萧博翰。
他想顺着这个年轻人的目光知道他可能对博古架上的什么物件感兴趣,作为古玩店的老板,察言观色是他必须熟练掌握的技巧之一。
是古玩,其实没几件是真的,古玩店的老板从来都不怕自己的货不真,若是客人在一件东西前驻足留步,饶有兴致的仔细察看,那就好办了,客人看的东西十有八九是赝品,因为博古架上摆着的古玩十有八九是赝品,那就明客人的眼力不行,或者没信心没经验,不足以对古玩的真伪做出判断。
博古架上摆放的每一件古玩他都烂熟于心,哪怕是现在萧博翰背对着他,恰好挡住博古架上的几件古玩,他都能如数家珍似的把那几件看不见的古玩默默的背诵一遍:一件宋代扒村窑三曲口花口瓶,那是一个收藏者放在这里寄卖的,那玩意儿估计是那个收藏者不知在哪里买到的赝品,扔了觉得可惜,虽然自己跟他声明了多次,在古玩店里寄卖看不准的东西不大好,可那收藏者死乞白赖的非要放这儿不可,没辙;一件西汉时期的将近两尺高的彩绘陶罐,八十元进价,卖好了能卖四、五千元;一件北魏释迦摩尼石像,一尺半高,进价一百五,这是前年的进价,自己前年和陕西的一个古玩店老板去了趟河南,拉了一卡车这种释迦摩尼石像,回来后每人分了三百多件,自己卖了两年,还剩下不到一百件。
最近几年不流行佛头了,流行这种站立的石佛像。希望这年轻人能相中释迦摩尼石像,可惜,这个年轻人只在这三件古玩面前停留了一下,便移开了。
徐老头一直跟在萧博翰的身后,他只是扫了那么一眼,便都看明白了,这种宋代扒村窑花口瓶的特点是用毛笔在施过化妆土的胎体上作画后再罩一层玻璃釉,强烈的黑白对比中透着浓郁的写意画风格,而这件扒村窑瓷器明显意境不够,发色也不对,器形看上去煞是呆板,八成是用模具浇注而成,瓶上的画则更像是用黑色电光纸剪出来的窗花图案贴在釉下一般,完全没有真品的那种洒脱飘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