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个王*八*！费妈妈心里直接将黑老大上下五千年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在这院里这么多年，坑蒙拐骗什么门没见过？

就算有，你黑某人一回来，玛德，哪怕莹莹姑娘是天仙女下凡，也没本事让你去拖死尸这样的事儿吧？九成九那两尸就是你招来的！

“那两个死人，我帮你拖到那后去了。”黑老大似乎心情不太好“那两人已经死了好久，这附近又没有血迹，定是有仇家故意放在这里，要陷害你们。我昨晚玩儿得兴，今儿就帮你们一把，把他们走了。你说，是不是该谢谢我？”

费妈妈已经年近四旬，自十五岁梳栊从牌姑娘起，在院里摸爬打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岂会被这么一句吓住，当下只稳稳地不声，看这姓黑的要说些什么。

所谓梳栊，就是指一回接*客，自然价钱奇贵无比，也多有客人用得满意，第二日便赎了去的。

好怕的了。

那黑老爷心知这费妈妈不好糊，故意个姑娘来恶心他呢，只不耐烦地摇摇：“我要四走动拜访亲朋，还有几家年礼要送去呢，没事儿个女人在边什么。我跟你明说了吧，尸首拖走了，你少了官府的麻烦，回若是有人问起，不要说我来过这里。”

费妈妈亲手关好后门，让青和宝儿都先该嘛嘛去，自己跟黑老爷说话。

那两个人倒不见得就是这位黑老爷杀的，费妈妈也不想惹事，打发走了事。

“我可帮了你一个大忙。”黑老爷抢先大模大样地说。

费妈妈闻言登时将脸上的假笑收起，往黑老爷脸上看了又看，冷冷：“你当我是儿么？三句两句就能吓住？如今你给我立走人，回我就把莹莹和宝儿都先送到城外去，反正到了年关也是淡季。若是官府来查问，能糊自然就糊过去，糊不过去，便看你运罢。”

说着，黑老爷立起两只来，恶狠狠瞪着费妈妈，自有一凶悍之气，冷声：“老从前也是上阵杀过敌，死人堆里爬来的！不我说的，让你们满院的王*八婊*都没好下场！”

不过费妈妈脸上也还端得住，立时扯个笑容来，还作势推了黑老爷一把，‘撒’：“哎呀，真是看不，我们莹莹姑娘这么好命，居然碰到黑老爷这么有情有义的客人。这么肯帮忙！这样的事儿都帮我们好了！”

“没说的，黑老爷是要将莹莹姑娘带走么？昨晚黑老爷才梳栊的，人才好不好，就不用我说了。如今趁着还没有别的客人沾过，黑老爷便带了去吧，我就不收你价银了。”

至于莹莹姑娘其实已经是第八回被梳栊了，专挑黑老爷这样的生客下手，其中的门，各家院的妈妈自有秘技，绝不外传。

客人里，逢场作戏是惯例，痴情也常有，酸溜溜的文人、金晃晃的商人、莽撞撞的武夫、虚的官员都见得多了，就是从来没见过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