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就起来么？”院里的规矩，姑娘跟客人一起的时候，除非客人不同意，不然丫鬟便要一直在旁服侍的，捧茶捧果、穿脱衣裳、抹洗浴，乃至拿夜壶倒夜香，都是丫鬟的事。

维京城很大，人也很多，官显宦勋贵阁臣固然不少，市井小民三教九更是众多。

这个时候，平常来卖浆的林老还没来呢，得去后街他家里买。

清夫已经，后的事情，再也不用烦了。

每到晨光微启，整座城市也渐渐苏醒过来。倒夜香的小驴车最早穿行在大街小巷，打着哈欠的大家丫鬟或是小家媳妇，有的还穿着睡衣睡，便匆匆来召唤赶车的老婆。

不过今日金凤楼的莹莹姑娘没等到日上三竿，巳时还没过完，便从帐里伸一只芊芊玉手，懒洋洋地召唤着丫鬟：“宝儿，打洗脸来。”

…

知姑娘昨晚不快——碰上个鲁汉，丝毫不解风情，半儿怜香惜玉没有，反倒大耳刮扇过来，吐痰放骂婊*，能快么？所以宝儿都没怎么敢睡觉，早早就在床边儿候着，好服侍姑娘和那客人起——不然一不小心又要挨打了。

大家为啥一大早的，都要绕着这块儿地方走呐？很简单啊，那里的人还没起床呢好吧。跑过去扰人清梦，是讨赏呢？还是讨打呢？

莹莹姑娘心中不快，任那汉折腾，不言不动，索把一张滴滴的脸儿扭去一边儿，看也不看过去。

庞公胡同。

与别天亮开工、天黑收工不同，庞公胡同里的人，都是夜才开始，半夜才*，四更才就寝，三竿才起床。

“洗脸够什么使，去拎几桶来，老要泡澡！”豪的声音吩咐：“对了，还得去后买两碗新鲜的浆来！”

所谓庞公，据说是史上的一位宰相级人，乃是开创女乐的祖师爷。女乐嘛，你懂的。

“老了银，不是要个死人的！”那汉怒气横生，两手抓住莹莹姑娘的，只狠命摇晃。

这庞公胡同的地，倒也颇有些讽刺的意思，就在维京府衙和学政衙门之间。说是个胡同，其实有好大一片地方，林林总总形形，绝非平常小胡同可比。

宝儿应了一声，正要去打，不想姑娘后那汉也醒了，一只又又黑满是长的胳膊伸过来，一把揽着姑娘的腰，将姑娘重新扯回帐里去了。

等小驴车走了，才有扫地的汉过来清扫，再过一阵，卖菜的担、拉的车才会现。

莹莹姑娘说着话，已经坐起来，将帐撩开了些，半边儿雪白的来，不耐：“让你打就快去，啰嗦什么？”

“不、不、不好了！”帐外忽然传来宝儿气吁吁的叫声：“有、有、有…死人！”

看低垂的粉帐摇得厉害，宝儿扁扁嘴，转先去买浆。

不过，这些人不约而同地都绕过一片特殊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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