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什么料，都有经纬之说，也就是纵线与横线。这位夏姑娘，能张说‘纬纱’二字，已是足见不凡。

其实袁娘觉得脑有儿不够用了。别看织布绣之类，都是女在，织造厂里的工人，也都是女工，但真的说到织造技艺、各织机的制作等等，倒都是男为主。袁娘其实本就是另类。

谁都得要儿脸不是。

而这位面容平静秀、说话不多却极其炼的夏家姑娘，满打满算无论如何也超不过二十岁去，又是如何懂得呢？

如何？不如何。

她不知到底需要多少时辰。

什么叫纬纱？为什么度不足会变成这样？不懂啊不懂。

“嗯。”夏小冬同意“如果起绉之前，松式理，之后再加染整，效果会更加好。呃，对了，如今有织机么？”

至少旁边的陆云芝是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模样。

“这样，”夏小冬冲袁娘招手：“你先看看这个。”她将备在手边的一卷绉布递了过去。人家似乎赶着想走，那就直奔主题便是。

可是，袁娘自然知，自己能有今日，是因为家学渊源，从小耳濡目染，又有父兄用心教导，家中与数家大族合作，能到织造厂里去实地见识，多少年下来才有如今的本事。

不过袁家在苏南乃是织造工艺的世家，男固然，但也有包括袁娘在内的几位女，造诣非凡十分杰。

“那就好，”夏小冬没理会袁娘的变化，继续：“如此还可以素和织变化来，你觉得如何？”

“姑娘意如何？”袁娘的语气客气了些。

袁娘楞了一下。

“如今这绉纱是如此模样，是因为纬纱的度不够。”夏小冬伸葱白的手指，在那打开的绉布之上，顺着纬线的方向划了一。

见到袁娘的态度。陆云芝望向了夏小冬。

不人家要什么，至少不像是小姑娘家胡闹的。

“我想将纬纱重新定型，成捻纱。经纱仍然是用普通的细棉纱。”夏小冬说着将那块绉布拉伸了一下，笑：“如此一来，纬向会有很好的伸缩。”

“嗯…，若是起皱均匀，这东西轻薄柔，倒是衫的好料。”不愧是行家，一下就与夏小冬的想法对上了。

袁娘的眉微微皱起，两微闭，细细想了一回，轻声：“若是纬纱的度足够，那么…就不会皱得如此难看，只怕…，如果…，设想…”

袁娘神复杂地抬看着夏小冬，机械地了：“织机，有的。”

弹这词似乎很少见，确切地说，不知有没有这词，还是用伸缩来代替吧。

袁娘打开看了看，不明所以。这是名符其实的废材，富人不喜穷人不，不值什么钱，本上不得台面。

夏小冬沉默了片刻，转吩咐后的秋娟：“饭菜什么的晚儿就晚儿吧，你让小厨房的人准备些心。再沏一壶冻乌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