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冬。

粮哪儿来呢？

互通有无的走私，不对，是地下边贸，蚂蚁搬家似的，量自然不会很大，固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拿上台面来，但几乎在所有的边境，都在或多或少的行。

想知巡查兵士的路线和换防的时辰？拿银来。

什么？人手不足了？没问题，小兵们都闲着呢，搬搬抬抬力气大把，拿银来。

夏小冬没想到，混迹其中的夏家，却成了言攻击的对象。

白的对面是黑，中间还有一大片灰。

所以，夏小冬便安排钟二设了个派粮儿，凡是肯拿了粮自己找路径回乡的，便可以去领，领完即止。

目的何在？

这其实并不关夏小冬的事，正经该是张知府的麻烦才对。

夏小冬陷了苦苦地思索。

这些半公开的边贸，本来还能对灾民有所帮助，至少能匀儿粮过来。可惜邺国十分担心灾民过境劫掠，反倒收了边防，结果本来量就不大的地下边贸几乎全停了。

求娶或是冲喜或是卖女求和，当然都是假的，可是…张文茂一片痴心倒是真的，病倒了也是真的。

城外除了官方的赈济之，亦有城中大竖起乐善好施积德行善的牌，施粥的、派米的、发衣裳的，都有。甚至还有一家人，家境不过小康，却了许多草绳，现场打草鞋免费发鞋的。

想借个地方一手钱一手货？没问题，拿银来。

灾民们总聚在这里不是个事儿。可不聚在这里，该往哪里去呢？

…

目的呢？

从北往南一路各府县多少都有灾民，要让大家原路回去颇有几分困难，要往东西分散却又路途偏远。更重要的是，无论往什么方向走，总要有些粮，不然大家都宁可坐困肃州城外，至少最终还有一条劫掠边境的路可走。

只要没有正式翻脸开战，其实两国之间还是很友好的，特别是百姓们，和气生财嘛。在宣南，甚至有个喜剃光的民族，一个族群被分隔在两国，常有往来不说，还在继续通婚呢。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就算坏人也不见得愿意。‘损人’是需要成本的好不？

真是的，好人就这么难么？回肃州的路上，帮了那两名灾民兄弟，结果招来了劫匪。如今费神费力费人情，好不容易整了儿粮帮灾民回乡，居然又惹上了言。

想索当着兵士的面，直接运过来？没问题，拿银来。

“城北那个派发粮的地方，真是你们夏家的？”凤世谦问。

给灾民倒是真的。

宣南省与邺国相邻，好长一段边界相邻。凡是与边境相邻的区域，走私在所难免。这简直是边防人员敛财的重要法门。

嗯…很难说是正来的。

不过夏小冬的打算，要将从白老三手里来的银去救灾。大局咱不了，尽自己所能总是行的。

散播言的人，想都不用想，非张知府莫属。

夏小冬还是走了老爹的路，才偷偷了个缺，换回了六千两银的粮——数量要比平时少一半，也就是贵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