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倒是舍得。”

屋里有两个人。

“有舍才有得。肃州石陆续产，银自然还有。”夏小冬平静地答：“能为赈灾尽绵薄之力，女儿也算是为母亲泉下祈福了。如今倒是知府大人那边，父亲若是有什么要拿他的，正是好时候。”

房门是关着的，但并没有关。

“要不…让他们去抢？谁给的银多就归谁？”夏小冬眸中透狡黠来。

夏小冬反手关上了门，靠在门后，静静地听着呼的声音呼、。呼、。

给的，买肃州石用的？”

“啊哈哈哈…”夏山终于忍不住声大笑起来：“小冬你真是吉星照！我该早些把你接回来才是。今日果然被你说中，张伯安那老匹夫溜溜儿地跑过来，从来没这么客气过！”

“我跟他说了，肃州石是我闺女的！咱这当爹的不掺合。”夏山的笑声愈发响了几分：“他那个模样啊，简直就像是吃了…，呃…，就像吃撑了一样。吭吭呲呲好半天才说，什么这等军国大事，该由家中男主事。话！我才懒得理他，跟他说了，赶的，将粮仓开了，别娘们儿似的磨蹭。然后再说别的！”

“你怎么来的？”

“好主意。不过最好让陆云芝面。”夏山并不笨。

这人不是打算偷香窃玉还是为非作歹，好像胆都不大嘛。

咔嗒。

屋里没有灯，窗外也没有月亮。

“能不能卖到上万两？”夏山两发光，低下来询问。

“我打算把肃州石的方直接卖掉。”夏小冬表明了意见。

“…”这是什么意思？

夏小冬用火折燃了桌上的琉璃灯。

阿歪在外间睡着了，本来拿在手上的丝帕落在前的盆里，大概一直在等着姑娘回来，好服侍梳洗就寝。

夏小冬抬一看，发现夏山正莫测的笑容。

火苗忽然变大了。

夏小冬顿了顿，回看了看睡得很香的阿，开门走了去。

床的帐微动，从后转来一个人来。

夏小冬抿嘴微笑，心知夏山必定不会是如他所说的这般霸气，官样文章么，大家都明白就行了。

夏小冬闪着了火折，小小的火苗为她的脸映上了的桔光芒，一侧的脸颊光亮些，却在另一侧投下淡淡的鼻翼影，长而翘的睫之下，两只幽黑亮的眸之中，同样有两火苗闪动。

“你、你回来了。我、我…”声音很低，还带着张的颤音。

“…”“…”父女二人对视了一，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一个是自己，还有一个…当然是别人。

夏小冬看着阿稚的脸庞，微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从她旁走过，在自己的房门前面停了下来。

“…”夏山半天没说话。

从夏山的书房来，已是差不多三更天了。想到明日军备粮仓便会打开，灾民们的情况将会大为缓解，再想到今晚刚刚用去的几千两银，夏小冬便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