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云芝向前微微倾斜，询问了一声。

这位曾经是皇后边米尚贴女的女，已经略有些年纪，但略有白的发梳得一丝不，袖之外叠放的双手，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让人无法在她面前生嬉戏的心思。

陆云芝闷闷地回了院。

官商官商，陆家一心搂钱，离了官员，特别是地方官，未免容易有擎肘之，所以其实陆家与官员们一向关系不错。不然为什么说‘财雄势大’呢，盖因‘财’、‘势’这两样，相辅相成。

陆云芝缓缓。

纪嬷嬷闻言一笑：“说起夏家大小，我倒觉得，姑娘该跟她学学呢。”

“张知府本人是寒门，是苏南张维文一族的旁支。”纪嬷嬷信手拈来，娓娓：“中举之后才跟本支有所往来。士只是三甲，谋官主要靠的是岳家之力。”

在商言商而已。

纪嬷嬷没有继续讲下去。她看着陆云芝的表情，已经知姑娘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姑娘回来了。”纪嬷嬷微笑着站在门，姿端然，双眸淡淡地看了过去。

“张夫人姓丁，闺名琴中。”纪嬷嬷语气很平静，区区知府夫人，还用不着恭敬：“丁家乃是旺族，一门五士，如今尚有三人在朝中官。因为当年嫡女下嫁多有委屈，所以这些年来对张伯安还算关照，应是借此补偿女儿。”

张维文曾过尚书，只是早已致仕，前几年更是辞世而去，如今张家确实没什么挑大梁的人。

“岳家？那张夫人…？”

陆家百年经营，早已用财富铺就了一张大网。这张网，罩着陆家众人，其中纵横千千结，连接的不外是各合作伙伴。

作为教养嬷嬷，纪嬷嬷几乎可以与陆云芝平起平坐，而且纪嬷嬷确实有本事，陆云芝对她亦是颇为尊敬。

“张家不足以成大事，不过稍微分一些为好。”纪嬷嬷在陆云芝对面坐下，直接说了自己的意见。

“哦？”陆云芝挑了挑眉。

这院原是给军毅和军鹏两个男孩住的，虽说特意添了几样摆设，看起来仍然甚是简洁。原本跟着陆云芝的人很多，只是乡随俗，夏家丫鬟少，陆云芝也就只带了两名贴丫鬟和一个教养嬷嬷。

“嬷嬷好。”陆云芝反倒为礼。

知府是个不大不小、可上可下的官儿，张家和丁家亦是盘错节的大族，弯弯绕绕多少总能拉上关系。这样的人，未必能成为得力的臂膀，但也没必要得罪死了。既然张家攀附上来，顺便带契一二亦可。

州也有了一段日，夏小冬倒没有听说张知府有什么了不得的贪赃枉法欺男霸女之类的恶行，官员的通病固然难免，但离罪大恶极不能相与谋还颇有距离。无论陆云芝准备如何理，真心没所谓。

“只是，肃州石乃是夏小冬给我的，”陆云芝略有犹豫：“她如今倒成了甩手掌柜的，看情形，若是回方用顺了没问题，只怕连雷家那边儿也不会理了。她和张文娟一向不对付，会不会不愿意把张家加上来。”

听到外的动静，纪嬷嬷迎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