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制式腰刀，卷刃了也没关系，何况好像还是从咱们的兵士手里借的。”陈元博随答。

阮辰山和陈元博之前在知府宅邸还曾经见过一两次，当下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不久想知的就知了，想说去的，也都说去了。

“咱们急个什么劲儿？”张知府愕然：“就算这东西好用，也该他们来求咱们才是啊。”

“嗯，”陈元博连连：“我不光跟阮辰山问了许久，还找之前在场的赵把总问过。这东西就是背上卸下来的几袋灰不拉几的粉末，加成浆，然后倒木板夹层之内。也就三四个时辰的光景，将木板拆去，便是石墙！”

陈元博已年过六旬，从前还是张文娟幼时的启蒙老师，平日里内宅也算平常，何况今日还真是有事情。

张知府回一看，却是去城门看情况的陈元博回来了。

“你听我慢慢说，如今急也急不来。”陈元博张望了一下，见碎茶盅已经被悄声而来的丫鬟打扫净，连带张夫人都消失不见，便拉着张知府坐了下来，细细言说了一番。

“奇就奇在这里，”陈元博又靠近了些，一副秘闻不与外人听的姿态：“这个所谓的肃州石，其实是陆家小带来的。”

张知府连忙矮一避，那茶盅在空中划优的弧线，哗啦一声在门粉碎骨地牺牲了。

张夫人早讲扔茶盅的手放下，跟着笑：“原来是陈先生到了，快来说话。”

“东翁！东翁！”张知府背后传来心焦的呼唤声。

陈知府反应过来：“嗯？咱们来肃州也有两年多了，没听说这里产什么是肃州石啊？”

“嗯嗯。”张知府抻了抻衣襟，竭力天下太平的模样来，问：“到底南门外是怎么回事儿？真的是陆云芝带来的狼禁卫办事么？”

陈元博小心翼翼地跨过碎瓷，一儿也没有因为撞到知府大人夫妻吵闹而不安，这情形很常见嘛，又不是一回了，知府大人多半还因为有人来打断而兴呢。

哦，原来不是自己的刀，怪不得不心疼。

这是什么鬼？张知府有些理解不能。陆云芝在自家也住了好几日，排场确实不小，吃喝穿用统统自带样样齐全，但绝对、绝对没有带石！

“东翁，确实是狼禁卫无疑。”陈元博草草见礼，将张知府拉到一边儿，低声：“他们了一样叫肃州石的东西。我去的时候，正见到他们拆了原本定形用的木板，然后拿砍刀长矛等，在对那肃州石劈砍刺百般尝试呢。”

“这动静太大了！我走的时候，军需的赖守备已经赶过去了。”陈元博急：“咱们再不先下手，说不定就给夏指挥使，或是赖守备抢先了！”

以将孙辈教养得正些。从这个角度看，又未尝不可。

可重不是这个啊。

张知府在这里百转千回的思量，张夫人却趁张知府略有分神，猛地拿起桌上的茶盅，劈就扔了过去。

“你是说，所谓的肃州石，并不是石山上开采而得的石料，而是用陆家的方、咱们肃州的材料，另制来的？”张知府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总结着陈元博所得的讯息。

“拿刀劈石，也不怕卷了刃。”张知府觉得这些狼禁卫脑袋似乎有儿病。

陈元博去城门外查看，很是受到了狼禁卫的迎——本来这么大阵仗，就是要让大家都知，特别是张知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