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娟不是蠢货，张知府能到知府这个位置，也不见得是傻瓜。对盈袖又打又卖，那是给外边看的姿态。对内，却不能寒了人心——当枪使落成凄惨下场，谁还敢去当枪？没了枪，光杆知府或者知府小的日会好过？

“盈袖既然愿意给张文娟当枪使，就要有被当枪使的觉悟！”夏小冬的声音越说越冷清，让玉容有些惴惴不安。

“当丫鬟也有丫鬟的本分。可以老实活只拿月钱，可以人账多事儿，也可以想方设法往上爬，路多着呢。”

所以，其实盈袖不见得真会如何，挨打应该是真的，但肯定不会打得很重，更不会打残，卖掉可真可假，就算是真的，下家也必定不差。

果然，不久便有风声传来。大抵是说，夏家的姑娘果然是武官大老，仗势欺人，是欺负了张文娟的贴丫鬟，害得人家小姑娘好生凄惨。

“啊？”玉容有些吃惊：“会这么快么？我看咱家要买个人，都要看好几回，还要试用几天才能定下来，很麻烦呢。盈袖又被打伤了，总要伤好了才有人要罢。”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找人将她买了去，或是直接送到别养起来，甚至直接嫁掉都成，反正只要让牙婆说卖了就行了。”夏小冬微笑：“这里的理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想想吧。”

“…”玉容并不真的笨，凝神思索了一下，便醒悟：“盈袖就是被张家找人买走了？”

“晚了。”夏小冬温言：“等你找到地方，盈袖早就被送走了。”

夏小冬并没有心理负担，但见到玉容的模样，却略略有些担心。自家妹妹尚且如此想，那么，别人呢？

别人说的，总不如自家领悟的来得刻。

“让谁给姑娘贴丫鬟，这不都是家里事儿的主母指定的么？”玉容一边问，一边偷看了夏小冬一。

“首先，我跟你说清楚，”夏小冬正：“盈袖所说的话，所的事，都是自愿的。应该没有人她。”

恶人么？夏小冬听到传闻，不过是微笑了一下。恶人自有恶人的好，至少没人敢惹不是？

即便是被指定，难就说明盈袖不是自愿的？夏小冬心中好笑：“咱家丫鬟少，这些门你可能不清楚。要成为姑娘边的大丫鬟，可得费不少劲儿呢。再说，同样是丫鬟，也有好些不同，并不见得非要成盈袖这样。”

正常情况下，一句话传十遍，早已走样得离谱，更何况有人有心传播消息。当日夏小冬虽然抢占了制，但事情传来传去，变得面目全非也在情理之中。

“你再想想，为什么我说盈袖已经被送走了？或者说，明面儿上被‘卖’掉了？”夏小冬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妹妹留下个心结，觉得该将事情跟她挑明白。

可是…毕竟只是十四岁的小姑娘，玉容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好像自己是间接的帮凶似的。

我不清楚？难你这从小在观里的反而清楚？玉容总算没将这话问来。

玉容明白，的意思是，既然盈袖自个儿愿意走这样的路，那落得如今的情形只能说是自其果，何况动手的还是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