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先生脸微沉，看了那开的姑娘一。那姑娘尚茫然不觉，中只看着张文娟。

米先生，微笑：“不错，以功抵过、再犯重罚，是个好想法。”

张文娟却立时发现了，思索了一下，上明白了问题所在，当下对那姑娘微笑：“多谢夸奖。只是咱们这闺学里，素来只说理，不看份。妹妹又何苦将‘知府家’几字放在心上挂在嘴边。”

夏小冬想事情的角度却有些不同。

再想一层，有女如此，那位张知府只怕也是城府极之人。

米先生误解了夏小冬皱眉思索的神态，笑：“夏姑娘初来不必拘谨，有何所想不妨说来听听。”

夏小冬却皱起了眉。

“所以若是初犯，便以从前之功劳抵消此次之过失，令其今后下不为例。不过，若是再犯，则不可恃着功劳不断犯错，反要重罚的。”

这话说得未免骨，将众人都扫了去，登时有人不以为然之，却并没有人开反驳。

几句话说得中正平和，那姑娘只当她自谦，笑：“说的是。”

“你想啊，”米先生笑：“既然功劳可以用来抵过，那边的人岂不是便会尽心竭力积攒功劳？毕竟人孰无过，说不定什么时候不小心犯了错，有些功劳底，到时候也好讨情不是？”

是心的，”张文娟微笑着伸两只手，一碗端平的姿势：“丫鬟是心的，玉簪也是心的，孰重孰轻？是为了玉簪的毁坏惩罚丫鬟？还是为了丫鬟不计较玉簪？”

“好？”底下传来不解的询问。

此人在先生未至之时，态度横连边的丫鬟盈袖都敢开指责他人，而先生来了之后，礼数周到善观颜，而盈袖简直就是哑。这判若两人之举，哪个才是真情？

随后评：“即便是喜之人，也不可一味维护，否则恃而骄，说不定反成隐患。以功抵过，既可以服众，又开了个好。”

平心而论，张文娟的理已经很不错了，大家里的当家主妇，手段差不多也就是如此。内宅之中，辗转腾挪的空间甚小，来来去去的法也就那么几样儿。

夏小冬被了名，只好站起来，轻轻抻了抻上月白轻罗短衫的衣襟，微笑：“学生确实有些想法。”

“其实法理不外乎人情，既不可拘泥于家规，亦不可纵容了过失。”张文娟侃侃而谈：“既然丫鬟是心的，想来必有惹人喜的理由，总是曾经有过功劳的。朝廷对犯罪之人，尚有‘八议’之说，其中便有议功议勤等项，自有理在其中。”

张文娟分明是在迎合先生。想来是因为米先生不喜搬份地位来比较之举。

张文娟一气说完，脸上仍是十分恭谨的模样：“请先生指教。”目光却飞快地在夏小冬脸上得意洋洋地转了一圈，显然对自己的说法十分满意。

众人皆，一片低低的赞叹之声。有素来与张文娟好的，便声恭维：“果然是知府家的，连朝廷律法都知。像我们这些糊涂的，连八议都没听说过呢。”

呃，只是理个小丫鬟，用不用将八议都拿来啊？